的，一个个‘嗟来’来看看。那时候，我才快意！”

索尖儿知李浅墨在看他，自己仰着脸越是不肯一动。终于忍不住，也侧过脸来看李浅墨。脸上先是羞窘，后转坦然，然后两个少年忽然都笑了起来。

可他实在不想把跟罗大哥有关的人扯到“丑怪”上面。连忙集中神，抛开这念，转回本题上来，低声解释：“那话就是说，有一丑怪，丑怪到惊人的地步，可仔细看下来，却让人有一妩媚的觉。我知这很怪，也说不太好。可你看那些老树虬枝，一个个奇奇怪怪，特别是在冬天里，纵横纠结。可在某些时，你一看去，竟真的有一虬媚之…”

索尖儿似乎说就后悔了，但悔已无及，只能窘着不再说话。

李浅墨补充：“丑怪惊人能妩媚。”

他一时忍不住神，索尖儿却像已有些明白了。不知为何，他却半天没说话。

李浅墨听着一呆：铁灞姑？他可从来没把妩媚两个字和那女联系起来。

“对，就是这句。”

一时，他不由有些讶异地侧脸去望向索尖儿，却见索尖儿的脸古怪，虽是在月下，还是隐约可见他难得地了一丝窘红。

李浅墨此时才看穿了他的心事，迟疑：“你…喜她？”

却见索尖儿搔了搔，有些不好意思地：“书我还真没读过，不像你肚里全是墨。就是前两天，我听陈淇在那儿喃喃，像说了句什么‘丑怪’什么…又怎么‘妩媚’的话，那句话却是什么意思？”

没想索尖儿突然转脸，冲他故作妩媚地一笑。

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，想了下，才：“这两天

李浅墨想了想：“妩媚你明白吧，书上说那是指女人的一姿态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笑过后，索尖儿也就披怀：“说起来，你说我是不是犯贱？一见她面，她第一下就给我来大耳刮；后来，又伤了我，害我了不少血；再后来，在陈淇那灵堂里，她踹我踹得那叫个狠，痛得我个半死，可我…”他沉起来，半晌方“…再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。”

索尖儿生得眉大，最是男儿气不过，这时突然这等怪样，不由把李浅墨当场惊着，失惊后又忍不住笑，还不得不仔细想着怎么跟他解释。

这么想着，他不由就想起了自己过世的养母：谈容娘，她说得上是妩媚吧？接着又想起柘柘、王婳，当然还有…珀。想到柘柘和珀，他忍不住心中一。他生平认识的女人不多，这时想要注释这么句话给索尖儿听，却也颇为耗神。最后，他想起红拂来。

可这些女，妩媚固然堪称妩媚，丑怪却怎么也谈不上。突然地，他就想起了窦线娘，忍不住心中沉：初识窦线娘时，她那古怪的长相让他颇吃了一惊。可后来，灞之边，大野一会，罗卷一剑即，窦线娘那时脸上的神态，那样地容光一焕，却让他至今难忘。

这么说着时，他不由想起肩胛来，想起和肩胛一起在冬日的江南看到过的那些树，肩胛还曾跟自己说过：那树意有如书法，当真虬媚…

索尖儿本想绷着脸不承认，可他天生也不是什么扭撒谎的料儿，红了半天脸，终于默认了。李浅墨一时只觉得天下事真的无奇不有，索尖儿与铁灞姑照说不过一面之缘，怎么会…可他天生喜看人亲近，觉得这样好，忍不住边漾起来一笑。

却听索尖儿：“到时，我请你到堂里个供奉，就跟城府有供奉一样，只不知你这个羽门弟我们攀不攀得起。”说着，他一笑。

李浅墨被他逗乐了，忍不住哈哈一笑。

他自己对男女情事本来只看作婆婆妈妈，李浅墨更是懵懵懂懂的，这时再说，也说不来什么。可不说，他又像压抑着难受。顿了好半晌，却听索尖儿忽冲天空大喊了一声：“妈妈的，可我就是像有些喜上她！”

李浅墨不由笑：“原来，在你心里，却把我看得跟那两个尤一样。”

李浅墨看着他那动情的神，不知怎么，心中又是欣然又是有羡慕。心中不由在想：那说的，好像就是了？可那样的觉，又是什么样的呢？

就在李浅墨还在想着要怎么举例给他解释时，却听索尖儿突然：“你说，那个，铁灞姑…那娘们儿是不是…”他忽然有些吃起来“…也有那么一妩媚呢？”

索尖儿想起那两个尤的怪模怪样，忍不住也是一笑。只听他：“说起那两个尤，我还想问你个事儿。”

他们自己笑着，都觉得自己笑得好傻。李浅墨那么孤零惯了的人，索尖儿那么横惯了的人，都觉得心里某些温柔不经意间被动了一下，好在是朋友，不虞见笑受伤，这觉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