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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回盟心忍令沾泥絮情劫应嗟逐彩(2/10)

杨炎大声:“掌门刚才说过的,听取证供完毕,我有权讲我的理。你既已宣布听完了供,为什么不让我说话?”

杨炎气往上冲,喝:“胡说八,这是段剑青污蔑我们的说话,你为什么只相信他的说话,不相信我们的证供!”

杨炎:“咦,这倒奇了,男婚妇嫁,人之大,我们私订终,又与你何?”

天山派一众弟虽然觉得杨炎讲的未尝没有理,但他们是从来没想过杨炎可以与冷冰儿成婚的,他们习惯了男女要门当对,年貌相当那一,总是隐隐觉得他们这一对未免有“荒谬”石天行这么一问,但闻场中窃窃私议,却没有一个人明确的回答是应该或不应该。

石天行冷冷说:“这是怎么讲?”

石天行冷笑:“你今年几岁?冷冰儿今年几岁?何况你还是娃娃的时候,她就照料过你穿衣吃饭。虽非姊弟,实如姊弟!你问问大家,像这样的姊弟成婚应不应该?”

他先不回答,微笑问:“石长老,你的夫人好吗?”

缪长风哈哈一笑,继续说:“我知你想说什么,你所谓的不能相提并论。不过是你们夫妻的年纪是男的比女的大,杨炎和冷冰儿,则是女的比男的年纪大而已。男人是人,女人也是人,只要他们自愿结为夫妻,又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?

石天行气得双翻白,哼了一声,说:“我记得不清了,是又怎样?”

缪长风继续说:“至于说到杨炎年纪大轻,恐他思虑未周这,好在冷冰儿已给他定下七年期限,七年之后,杨炎倘若

唐嘉源:“你问执法长老!”

石天行怒:“我长她十一岁,怎么样?”

石天行冷笑:“算你有自知之明,或者更正确的说,你是自知理亏。不错,我是要判你有罪的。先说第一分,你和冷冰儿不顾廉耻,私订婚约,你和冷冰儿都有罪!”

唐夫人柔声说:“杨炎,你年纪还小,婚姻大事应该从长考虑。你的情比较冲动,我知你同情你冷姊姊的遭遇,也激她一向对你护的好。但说到婚姻嘛,这个,这个 …”

“你问我是否赞同他们婚事,我早已赞同了。不过那次我只是对他说的,现在我可以当众再说一遍,我赞同!”

杨炎说:“不,不一样!前一说法是模棱两可,后一说法则是你必须答应我的妻的,怎能一样?冷姊姊,我还要和你讲清楚,这次我是为了替自己申辩,也是为了不想连累你,才跑回天山自行‘投案’的,今日我与你见了面,可不能算是我犯禁!”

据一般的审案规矩,正反两方面的供,都是容许当事人对证的。石天行只得说:“好,你说吧。但只许你用事实来对供。”

石天行继续:“大家都知,冷冰儿和杨炎情如姊弟,事实上他们也是姊弟一般的。杨炎自幼上山,从三岁开始,到十一岁他离山失踪那年止,尾八年,一直是冷冰儿照料他的起居饮,非但姊弟相称,而且姊兼母职。试问姊弟又怎可以成婚?”

石天行:“第一、你们二人无媒苟合,犯了戒!”

石天行面一阵青一阵红,喝:“你对执法长老如此无礼,就该问罪!”

石天行怔了怔,说:“内在家中照料小儿,故此没有参加同门大会。多谢缪大侠关心。”

石天行仍然持他的意见,重复说:“我并不完全相信段剑青的说话,但也不能只是听信杨炎的一面之辞!”

杨炎说:“冷姊姊,我记得你是这样说的,七年之后,倘若我还是决意娶你为妻,你就答应嫁给我!”

缪长风:“我记得你们夫妻也是同一个师父的,在同门中,尊夫人好像是年纪最幼的小师妹?”

唐夫人历声:“既然你不能判断真假,就不该轻下结论!”

杨炎怔了一怔,说:“我不相信你会不给我加上罪名。”

冷冰儿:“我没有答应,也没有不答应。”

杨炎大怒:“你这是什么理?”

杨炎忍耐不住,:“掌门,我现在不是要讲理,只是要补充一事实,行不行?”

石天行被她质问得无法再辩,满面通红,说:“好,我就把‘无媒苟合’这一条罪名暂且放回,但其实这条罪名并不是最要的,要的是他们心中有没犯戒!杨炎和冰儿都已招认,他们曾有谈婚论嫁,就凭他们已经承认的事实,我就可以给定下一条‘不顾廉耻、私订婚约’的罪名!”

他在激情冲动之下,一气把话说完,方始想:“灵珠该不会怪我这样说吧?珠妹不是不好,但和冷姊的“好”又不一样,唉,我想她是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。”

石天行喝:“对证供这一分,你早已说完了。我不想听你这无耻的话,住!等我判案!”

石天行大声:“这怎么能够相提并论?”

石天行:“师嫂明鉴,这事情,双方各执一辞,是很难追究明白的。你刚才也听见的,段剑青并不承认他用迷药呀!”

但此际,当他听到了杨炎的“慷慨陈辞”,又受到石天行咄咄人的质问,他可憋着一肚气,改变了原来并不完全赞同的态度,急图一吐为快,决意反击石天行了。

缪长风比他更大声,用狮吼功喝:“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?”石天行心大震,连忙运功抵卸,如此一来,倒好像是被缪长风的气势所慑,不敢和他辩驳了。

杨炎起来:“义父,你说得真好!比我说的好得多了!”

他在说到冷冰凡是他所见过的“最好的女”之时,心里突然想起龙灵珠来,不觉向她刚才所站的地方望去,但却没见着她。

唐夫人亦已忍耐不住,站:“杨炎无礼,是应该受罚的。但如何罚,似乎应该等待本案审结之后,作为附加罪状,再行议。如今先论本案,不是我维护自己的徒弟,你给她定下的‘无媒苟合’罪名,似乎是有过分了。是否有苟合之事,先且不说,段剑青用迷药意图将她迷在先,你因何不加追究?”

杨炎大声:“为什么不能?我和她又不是真的姊弟!不错,我自幼得她照料,我是一直把她当作大姊姊看待的,但毕竟不是一母所生的同胞姊弟呀!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们要结为夫妻就是不顾廉耻?我和冷姊姊只是同门关系,本门戒律似乎也没有禁止同门之间私订终这一条吧。”

石天行冷冷说:“缪大侠,杨炎说他曾经禀告过你,你是他的义父,请问你对他与冷冰儿成亲一事是否认可?”

?”须知冷冰儿第三次的供辞是说“还没有答应的。”多了一个“还”字,那就表示还有“下文”石天行刚才是想断章取义,把“过错”都推给杨炎。那知冷冰儿却不“领情”,他只好“秉公”再行审问了。

这几句话其实是说中杨炎的“病”的,但此际杨炎满腔激情,那里还能冷静下来,仔细想想,自己的“动机”是否当真如她所说那样?他不假思索,立即打断唐夫人的说话,说:“我是决不能容许任何人对冷姊姊侮辱,我是决意要保护她。但我决不是为了激她或者可怜她才向她求婚的。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,我敬她,她,我不怕当着你们这许多人说,我是真心诚意愿意娶冷姊姊为妻的。”

冷冰儿:“我要他在七年之内,不许见我。求婚之事,七年之后再说。”

杨炎喝:“你断案不公,焉能责我无礼!”

缪长风淡淡说:“没怎样,我只不过想告诉你,杨炎今年十八岁,冷冰儿今廿七岁。她比杨炎长九岁,似乎还没有你们夫妻的年纪相差之大!”

冷冰儿粉脸泛红说:“那与七年之后再说,不是一样吗?”

缪长风本来是个脱略形骸、蔑视习俗的人,不过他对杨冷二人的婚事,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完全赞同的。在他最初听见杨炎要娶冷冰儿为妻之时,也曾受过震动。只是他想到杨炎娶冷冰儿总好过娶龙灵珠为妻,他才抱着“由得他们去吧”的态度。

武林中人对儒家讲究的那“礼法”是不大注重的,天山派亦是如此。虽然习惯上婚嫁大事是要禀明父母或者师长,但确实没有禁止“私订终”这一条。

石天行:“你怎知我一定断你有罪,待我断了,你再分辩不迟。”

缪长风:“听说你是十三岁那年拜师的,那么当时尊夫人只有两岁,大概你也曾照料过她穿衣吃饭吧?”

缪长风说罢,虽然还是有的人同意他的论,但不同意也好,不同意也好,有一样相同的是,大家都认为杨冷二人“私订婚约”一事,是不能当作他们的罪名了。这意见从众人的谈论声中,已是明显的表示来。

他想了一想,又再说:“我已有十八岁年纪,也不能算是小了。我无父无母,本门师父又已去世,婚姻大事,你叫我问谁?不过,我是有一位义父的,此事,我亦已禀告过义父了!”

唐夫人冷笑:“他这样说,你就相信了么?就事论事,我们宁愿相信杨炎与冷冰儿的话,他们在被药力迷糊了神智的情形底下,纵然了错事,过错也不在他们上。他们只是受害的人!”

石天行:“不错。但缪大侠,如今是理你义的事情要,这些闲话,慢慢再说不迟。”

缪长风说:“不,我并不是来和你瞎扯的,这不是闲话,请你回答我,你长尊夫人几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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