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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gun子还家情怅惘掌门断案费思(10/10)

了钟展的关门弟子,是由他的叔父段仇世保荐的。段仇世则早已放弃继承“王爷”的称号,是反清义军的同路人了。

段剑青离开天山派之后,天山派的首脑人物并非不知是他暗中帮助清廷,也曾计划将他拿回天山问罪。但段仇世因段家只有他这一枝根苗,苦苦向钟展求情,要求钟展准他劝段剑青悔过自新,他乐意亲自把侄儿押回天山让钟展处分。钟展是个老好人,允予所请。但段剑青极力避免和叔父见面,钟展近年又因年老不再理事,这件事情就一直拖下来了。这其间段剑青曾写过一封信给前任掌门唐经天,说道自知难为本派所容,是以改投别派,请掌门原谅准他踏出门墙。武林本来没有这个规矩,唐经天当时也很生气,但为了师兄钟展与段剑青的叔父有约在先,这封信暂时没有公开。

石天行明知段剑青早已被一众同门认为是叛徒的了,但为了儿子,只能像溺水的人抓着一根稻草一样,抓住段剑青,挖空心思,帮他说话。

石天行想了一想,说道:“本门习俗相传,鄙视利禄。是从来没有那个弟子任朝廷官职的。不过本门所定的戒律,则并没有这条禁例,列入明文。”

杨炎气往上冲,说道:“他几次三番谋杀冷冰儿,这是不是残害同门?你指控我的罪状之中可是有这一条的!难道戒律也是因人而施么?”

段剑青装出一副极为难过的表情说道:“我和冷冰儿的事情实是不足为外人道的!唉,我与她曾有白头之约,我又怎忍谋害她?”

冷冰儿气得发抖,喝道:“你,你把我推落冰湖,这件事你也竟敢抵赖?”

段剑青说道:“究竟是我负心,还是你负心,你自己应该明白,爱之欲其生,恶之欲其死。你现在另有新欢,把我置之死地,我也怪不得你!”他不分辩究竟有无谋杀情事,却装作对冷冰儿余情未了,博取众人同情。

冷冰儿气得几乎晕了过去,唐夫人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道:“冰儿别气坏身子。你的冤屈我们会替你主持公道。不过,目前尚未到时候。”

耳语虽轻,石天行已听见了,立即说道:“俗语清官难断家务事,男女私事,若然各执一辞,亦属一例。段剑青下山之后的行为或有可议之处,但如今他是来作证人。今日主要是审杨炎一案,不宜横生枝节。待审完此案,那时再请段剑青的业师,本门长老钟师伯来断定段剑青是否有罪,也还不迟!”

唐嘉源凛然说道:“段剑青曾有私函与前任掌门,要求准他自立门户,不再列名天山派门下。按照规矩,要求脱离本派的弟子,必须由掌门人考核他的功过,有功者可以立即准许并以礼相送;但若然犯了过错,则必须受刑罚之后方许他步出门墙!现在我以掌门人的身分接受他的请求,但因目前无暇考核他的功过,对他如何处置一事暂且推后。目前他只能以证人身份作供,不许自称本门弟子!”唐嘉源做事没有他的父亲那样精明刚毅,但在大节却不含糊。他不愿在一众宾客之前还承认段剑青是天山派的弟子,故此必须先正“名份”

但对段剑青来说“名份”之争对他己是毫不重要,心里想道:“我本来就不愿做天山派的弟子,你要推后来处分我,我也不怕。”原来他早就有了准备而来的。

石天行伪装公正,对江上云施了一礼,说道:“今日主要是审杨炎欺师灭祖,残害同门一案,因此案而涉及的附属案件,只能暂且推后。如今主案的证人已经来了,请江大侠稍待如何。”

江上云淡淡说道:“杨炎是贵派弟子,如何进行审讯,这是贵派的事情,我不便过问。我此来不过是为了替龙姑娘讨个公道而已,既然你认为龙姑娘的案子没这么重要,那你喜欢什么时候要我作证,我就什么时候作证好了。”他未曾作证,但口气之中则已透露出龙灵珠是受委屈的了。“讨个公道”四字出自他的口中,不啻是一记耳光打在石天行的面上。

石天行面上热辣辣,只好先顾目前,把希望都寄托在段剑青的身上。

段剑青开始作证了,说道:“杨炎这件案子发生的时候,我在现场。所以我知道得最清楚。”

唐嘉源说道:“且慢,我先问你,因何你会在场?杨炎刚才的供辞可没有提到你在场一事。”

段剑青道:“杨炎没看见我,不过事后他也应该知道我在场的。因为冷冰儿不会不告诉他。唐掌门,倘若你怀疑我说假话,你可以问问冷冰儿那一天在碰见石清泉之前,是否先和我见了面。”

冷冰儿气得颤声骂道:“不错,那天我是被你跟踪,你,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…”

石天行道:“冷冰儿,你承认他那天在场,他就有了做证人的资格。你若是要控诉他,应该等待他作证完毕才能提出!”

唐夫人揽着她轻轻说道:“冰儿,我知道你受委屈,你忍耐点吧,石长老说的话也是对的,审讯应该按部就班。”

段剑青得意洋洋,继续说道:“冰儿,我知道你早已不喜欢我了,但你也未免骂得有点过分了…”

唐嘉源喝道:“与案情无关的闲话不必多说!”

段剑青先应了一个“是”,但却说道:“禀掌门,因为掌门刚才问我,因何会在现场,我回答这个问题,不能不稍微涉及我与冷冰儿的私情。”

唐嘉源哼了一声道:”好,你说下去!”

段剑青说道:“那天我碰上她,我求她与我和好如初。她不答应,用冰魄神弹赶我走。我得不到她的欢心,我也自知不能勉强,我就走开。但我心有不甘,虽然走开,却在她看不见我的地方埋伏。”

唐嘉源道:“你在附近埋伏,是何居心?”

段剑青道:“因为我刚走开,杨炎就来到了。我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,似乎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。他对冷冰儿的态度,似乎也不像姐弟的模佯。他大概一心放在冷冰儿身上,没发现我。因此,我就躲起来,想要偷听他们在说什么。我自知这样做也是不够光明正大的,但当时妒火中烧,实在约束不了自己。掌门若加罪责,我甘受无辞。”

这次唐嘉源尚未开口,石天行就先说了:“你的行为是对是错,待此案结束之后,我与掌门自会再加议处。闲话不必多讲。快说,你躲在暗处,听见他们在说什么,看见他们在做什么?”

段剑青道:“我、我说不出口!”

石天行喝道:“为什么说不出口?”

段剑青装模作样,故说道:“石长老,你不必逼我,我正在想应该怎样告诉你才好,这样吧,让我将令郎碰见他们的事情挪前来说,这你就会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了。”

石天行道:“也好。总之下许你有一字隐瞒,次序先后,倒没问题。”

段剑青应了一个“是”字,继续说道:“他们躲进乱草丛之中不久,令郎就来了。我、我看见…”

石天行忐忑不安,急忙问道:“你看见什么?”

段剑青道:“我看见的是…令郎的确是拔剑要杀杨炎!”

石天行面色铁青。他以为段剑青的证供一定他有利的,哪知…

哪知正当他大失所望之际,段剑青的话锋已是突然一转,说道:“为了不至令石清泉含冤莫辩,我的舌头尚在,必须替石清泉说出真相。”他作出慷慨激昂的模样,面对着唐嘉源继续说道:“不错,石清泉当时是拔剑要杀杨炎,但他为什么要杀杨炎呢?杨炎刚才说是他侮辱冷冰儿,这话错了。真正的事实是…”

石天行喘着气问道:“是什么?”

段剑青缓缓说道:“倘若一定要用侮辱两个字,侮辱冷冰几的是杨炎!”

杨炎大怒喝道:“你放屁!”石天行喝道:“不许骂人!”杨炎喝道:“我有权和他对质,冰儿姊姊就在这里,你问她是谁侮辱她?”

冷冰儿已经气得说不出话,唐嘉源说道:“冷冰儿刚才已经说过,杨炎当时是为了保护她才和石清泉打起来的。不过她也说石清泉对她的态度虽然不好,也还没有什么侮辱她的举动。冰儿,你若不想改变口供,就点一点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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