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笑风语气中颇有悔意:“想要练成鹰帝，最好是用生半年之内的雷鹰幼，但我得到的那只小雷鹰已有一岁多，格刚毅至极，不吃不喝苦撑十余日，仍是不肯驯服。也都怪我那时执迷不悟，明知它已是奄奄一息，却总希望它有一刻能回心转意，最终导致……唉，可谓是我平生憾事。”

容笑风莞尔:“可不能喂人吃的，最好都用活活鸭等新鲜的血喂养，才不致去了野…”小弦奇:“为什么不去野，难就山着它咬人么？”容笑风叹:“猎鹞天好斗，若当真被驯服，也便无用了;寒外牧者多以猎鹞守卫羊群，看护家园。”

容笑风解释:“鹰儿亦如人类，资质有有低。在外极北的冰筹之地有一雷鹰，不但情凶猛，行动如电，更可贵的是雷鹰只要认定主人，必与主人共存亡。主人若不幸死，雷鹰则复仇后自尽，可谓是鹰中的极品神，若能将其驯服，足可傲视天下，所以才有‘鹰帝’之名。”他又低声沉沉一叹，去年底我曾托人以重金购得一只小雷鹰，可惜…”

“啊!”小弦万万未料到一只鹰儿竟会烈至此，一时说不话来。

小弦想了想:“那我当然要只鹰儿。”他此刻听了容笑风的话，一时竟觉得小鹞也不及先前可了。“好孩!”容笑风激赞地大笑“不过鹰儿极难驯服，你可要好心理准备。”

容笑风笑:“禽类不但有自己的原则，而且极其持，比起这世上许多人来说，确要更胜一筹。你这几日多赔陪它，自然就会相熟。不过切记一件事，未得它的允许千万不要随便摸它的。”小弦:“我明白。就像平日打我骂我也还罢了，但决不能脱了打。”

容笑风淡然:“也没什么了不起，这两只皆非鹰帝之质。”

小弦听得目瞪呆。容笑风续:“因为雷鹰巢多在云荒峭，本就难以寻到，半岁的鹰更是难得，训练时不但需要无与比的耐心，更需要一份机缘。据我所知，近百十年来也无人能驯服一只真正的鹰帝…”

容笑风有些茫然地，无声翕动，神情郁郁，看来犹不能释怀。也不知是因为不能练成一只“鹰帝”而遗憾，还是替那只宁死不屈的小雷鹰惋惜。

禁于将军府中无所事事，直到两年前有人送给他小弦后，这才动念，重旧业，豢养了许多鹰鹞等猛禽，中意的自己留下，其余的则送给他人当作玩，反倒因此结了不少京师权贵。

小弦看容笑风一副大胡十分威武，料不到他竟会有这般无奈的神情，有意逗容笑风舒怀，自嘲地一笑:“我也不要什么鹰帝，有小鹞这样可的小家伙就行。小鹞，来来来，我问你，啥叫‘五’丫……”小弦在磨斋中着实看了不少书，此刻又有意引开容笑风的注意，当下引经据典，一气问了小鹤十几个问题，自问自答，其乐。

“鹰帝？”小弦大好奇“是鹰中的绝手么？”

小弦问:“鹰儿与猎鹞好像没什么区别，哪个更厉害些？”

小弦望着小鹤的利喙，有心亲近却仍有余悸: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认我主人？”容笑风:“你可以常来陪它，喂它，久而久之，虽然未必会认你主人，但至少会当你是朋友，不会主动攻击。”小弦大喜:“好啊好啊，我以后天天来看它，不知它吃不吃燕窝粥？”要知燕窝粥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了。

小弦望着冷视自己的小鹞，怯怯:“容叔叔，我现在能不能开始和小鹞朋友？容笑风大笑:“猎鹞可不像人类有那么多心机，只要你对它好，它当你是朋友。”说着递来一块“你来喂喂它。

小弦听得意动，着容笑风神情古怪:“可惜什么？难是那只小雷鹰不肯认你主人？”容笑风长吁一气，悻然:“非但不认，反而绝而死。”

小弦陪小鹞玩了一会后，人禽渐渐熟悉，等小鹤凶相渐敛，小弦大着胆摸摸它的羽，手极佳，十分开心，忍不住央求容笑风:“容叔叔，以后若有机会，能不能送我一只？”“这有何不可？”容笑风慈地抚着小弦的答应“你想要鹰儿还是猎鹞？

小弦不解:“不是有牧羊犬吗，岂不是比这小家伙好养多了？”

小弦摇摇容笑风的手，安:“既然机缘难定，容大叔也不必多想，日后我们去了外，再一起去寻找雷鹰。”

容笑风正:“若论凶猛，两者相差无多，但鹰儿更烈，终生不叛，不像猎鹞，只要对它好一些，时日久了便可认新主人。”

小弦手背仍然隐隐生痛，小心翼翼把送到小鹞边。小鹞却不伸，只是利爪微微一动，小弦心有余悸，连忙退开半步:“它是不是吃得太饱了？”容笑风解释:“你与它仅是初识，纵然它饿得厉害，也不会轻易吃你喂的东西。”他中发古怪的呼哨，小鹞慢慢走近，扑闪着睛望着小弦，仿佛在研究他的意图。小弦竖起拇指赞:“真有骨气！”

容笑风从郁郁中渐渐恢复，听在耳中，对小弦大加赞赏:“想不到你竟然读过这么多书，可见许兄调教有方。”小弦听容笑风提到父亲，眶不由一，勉忍住，不愿在

容笑风笑:“外都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，猎鹞飞得、看得远，可以发现远的狼群提前示警，狗儿就无此效用了。”容笑风虽然说得平淡，小弦却大是向往:“等林叔叔打败了明将军后，我们就去外玩。”容笑风面生惆怅:“我早就盼着那一天了。这些年来在京师可真是闷煞人，抬望去就是一片窄窄的天空，哪及得上外千里平川的豪情？”

容笑风听小弦说得一本正经，不由哈哈大笑。

小弦对其余几只木笼一努嘴:“那两只鹰儿还不是都给容大叔驯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