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三摇了摇，尚轩微微一笑：“因为我不喜和为我卖命的狗一起喝酒！”叶三眉峰一颤，一言不发的看着尚轩微微的笑。

酒至半酣，尚轩的醉瞥着叶三：“小三，你为什么不问我杀他们的原因？”“如果我只是你手下的一个杀手，为求你的庇护杀人，你的秘密我没有资格知，问了也没有用。如果你认为我是朋友，我不问你也会说，我何必多此一举？我不喜秘密，知的多了命短，我除了这条命实在没什么可珍惜的了，还是小心一好。”叶三醉醺醺的答。“小三，”尚轩呵呵的笑“好你个狡猾的小三，你没醉，你在激我！”“是，我激你，你说不说？”叶三看也不看他，只是自己喝酒。

“皇帝亲征北漠，朝中散，齐王监国不利，太幼弱。除了谢松望那个老骨，朝中再没有人敢上奏章给南京兵和江南锦衣卫添麻烦。岳清浊雄据中原，财力武力都是中原武林第一人，可惜忠于朝廷。不过，他已经死了！漕帮已经成一团，我小示恩义，漕帮中各派都赶着向我暗送秋波，漕帮已垮，再没有能挡我去路的人。朝中名将皆在北漠，鲁王朱有显一去，京城左近已没有能带兵十万的将才。”尚轩“小三，你现在可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去刺他们三个？”

“知我为什么让他们退下去么？”尚轩问。

“南京六中除了我兵都是摆设，而在南京兵，我说一不二。南京京卫指挥使严陵月也拜在我的门下，心甘情愿的作我的门生。我一纸令下，天明之前，我可以集合三万大军跨江北上，而那些将领只知尊我的号令，连为什么也不会问。”尚轩忽然一拍桌面，一字一顿的对叶焚琴：“江南不姓朱！姓尚！江南是我尚轩的天下！”

，可是你不应该我去杀他们，你可明白？”叶三把酒坛扔在桌上，他似乎笑了一下，可笑容转就消逝他脸上的木然里。“我从来就不想作一条为人卖命的狗，可是我没有办法，我们这些药人就是杀手的命。你说我从来只为自己杀人，你错了，真的是这样我就不该杀了昆仑何秋。可是我没有退路，我是锦衣卫的杀手，我是个必须杀人不休的药人！所以，何秋死了，他对我，很好！”“但是你是当年和我一起喝酒的人，你是当年我可以相信可以依赖可以为之战死无悔的朋友。我可以作狗，可是你不该我作朋友的狗！”

叶三终于也拾起酒坛，他向着周围的黑衣武士们喊：“来啊！大家都来喝一杯，大家都是一样的人。”

尚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敲着墙：“外面是秦淮河，金陵六朝繁华，现在都在我的掌中，你信不信？”

“尚轩！你倒是明白不明白？”叶三大声吼。

尚轩缓缓的了，黑衣的武士们纷纷走到叶三的边就着酒坛各饮一。叶三看着围在自己边的黑衣武士：“尚轩，我现在能明白你为何要在他们中间才敢见我了，有这么多和你一样的人在边，真的很安全！”

“可是，小三，你应当知你是不同的。阿冷死了，天下还有谁能对我说‘尚轩，你变了’？只有你，小三，只有你。我手下不缺狗，我从来没有想到要你变成为我卖命的狗，我从来都是你的朋友。他们都很象我，可是只有你是和我一样的。天下只有你和我一起喝酒。”尚轩又一次举起酒坛：“小三，今夜我请你喝酒，你喝不喝？”

叶三不回答，他看着尚轩的睛，尚轩睛里朦胧的醉意忽然一扫而空。他的眸明亮，却一看不到底。他的声音古怪的清晰，一个一个字都回在叶三耳边。

“谋反？”尚轩冷笑“等我攻下京城，我只要让史官重修史稿，天下就没有谋反的尚轩，只有篡位的朱棣。”

“有的时候，我觉得他们很象我！可是更多的时候，我还是觉得他们只是为我卖命的狗，是我造的药人。我能会当年宁王看我们的觉了。他们只能效忠我，他们连告发我也不敢。设想他们告发我，朝廷能怎么对他们？怎么置他们这些杀人嗜血的药人？他们只能依附于我，我和他们也就有了上下之分。”

“我明白，小三。”尚轩黯然，对着叶三，他举起酒坛停在空中。

“你要谋反？”叶三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惊恐。

“说的好！”尚轩笑，他击掌数声，满苑的黑衣武士一时间退得净净。苑里只剩下尚轩和叶三遥遥相望。

“一下冷清了。”叶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