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惊鸿主，还是知的吧？黄损忽然明白了，顿时拿定了主意。转朝梅络烟笑笑：“梅梅你真厉害，连这都摸清楚了，这么说将来我就有退路了。”

黄损一睁，看见的是梅络烟一双幽的睛“你怎么来的？”他话还没有问完，顿时就明白了——梅络烟的背后，本来是山岩的地方，搬开了一大块岩石，一条秘来。

“揽月城是什么地方，由得人的么？小师叔呀——”颜歌声如银铃，侃侃而言“你看我师婶，一个人辛辛苦苦跑来救你，多不容易。你可真不给人面，——哦？”黄损不知何答应。他已经见识过惊鸿主的怪气，恐怕还是闭了嘴的好。颜歌自顾自地

梅络烟的瞳孔缩了缩“将来？你不走？”黄损笑：“我现下还要跟惊鸿主谈谈，梅梅你快走吧，我怕那妖女就来了。”

是不是颜歌把他到这里来的？当然，只有神通广大的惊鸿主能够到。黄损长叹一声。她没有把他杀死，却关到了这里，她想什么？本来希望能够说服颜歌，结果反倒被她打得一败涂地。世事原本变幻难料，他却天真地以为惊鸿主还是原来那个小歌。

颜歌卷起了袖，了一气，猛地把手指了自己手臂的里面，源源不断地着。那条手臂上早是伤痕累累了。

很窄，他爬到想要去，却又忽地缩了回来。

那是在的山崖上，掩映在一片枯败的油松树枝里。山崖下面，分明还是揽月城的地盘，甚至隐隐能看见蛰人们月白的袍在风雪中飘。

黄损看过地形，失望极了，一又倒回了里躺着。自从他受了那致命一击之后，大约过了多久？不知。只是这个鬼地方，当真算得一个天然牢狱，上不挨天下不着地。虽说以他的功夫，这样也不一定逃不去，但是就这样暴在揽月城的底下，什么功夫都没有用。只怕去一步，他就没了命。

醒来的时候，是睡在一个山里。黄损心中一喜，猛地一坐起来，额便磕着了一块凸起的岩石。“砰”一声响，疼得黄损忍不住龇牙咧嘴。这一下环顾四围，才发现师父不在边，也不是山那个山。

剧烈地颤动起来，忍不住伸臂环住她的纤腰。

“表哥——表哥——”

何况从前，本是自己对她不起。说什么，他也是难以启齿。黄损慢慢地回想决斗时惊心动魄的情形，想着想着，心里又是一震，顺手就去摸腰间的佩剑。剑却居然还在，没有被收缴。这一动弹时，他忽然发现自己上的伤似乎好了许多，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不成？伸伸胳膊、蹬蹬，力气也像是恢复了。伸手及，原来的伤敷上了药，还密密地绑好了绷带。黄损闭上，再次躺下。

“不——”颜歌惨叫了一声，弹了去，倒在丝毯上发一阵痛楚的。黄损诧异极了，看见颜歌的左袖下面淌了血。但他没有看得分明，就恍恍惚忽地失去了知觉。

“主，你怎么又这样——”微雨焦急。

梅络烟冷静依旧：“逍遥津，是山外通往揽月城里面的惟一一条秘密通路。就连他们蛰人自己的人，也很少有知的。”

黄损愣住了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泠泠的声音传了来：“梅姑娘急什么，等等呀——”梅络烟心里一凉，明白自己也走不了了，她已经看见珠灰的轻盈少女，飘然落到了。不知她从哪个方向来的，无声无息，连雪地上亦未留下半个脚印。

“我才不要这臭男人的血。”颜歌冷冷。

梅络烟当年，用了怎样的代价才换来这一条情报，今天又是凭了怎样的勇气孤潜揽月城来救他，不过他却不能跟她走。梅络烟惨然一笑，扭过脸去，：“要不然我也留下。”黄损闻言，心里一，大声：“梅梅，你有这番心意我便是死也无憾了。只是你——我要你一定好好地活下去。”梅络烟仔细地瞧着黄损，睛的颜越来越淡：“胡说些什么呢！我是跟你说着玩的。你不走，我就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