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说不上哪门哪派，”梅络烟淡淡地说“他们当中有些人来自中原武林，也有西域的胡人，更多的是苗疆的妖人。那些功夫都是杂七杂八，邪门歪，本也不足为惧。但是他们个个另有一番功夫致人死命，——不见被他们粘过的人，没一个活的下来？

雪地上只剩下一片榴灿烂的嫣红。黄损奔过去，搀起了那个缁衣少女。那少女的装束有奇特，蒙着面纱，只秀丽的前额和一对幽幽的大睛。两人对望了一，默然无语。

黄损再也忍不住了，提起宝剑，冲了过去。黄衣女郎看见了，理也不理他，只是笑声越来越张狂。那缁衣的峨嵋女徒似已眩过去。就在这时，黄损忽然看见，远远的雪天相接的地方，飘来一个珠灰的人影，轻淡得仿佛一云。他心里猛地一震，就要示警。只是转瞬之间，那人影就闪到了黄衣女郎背后，影影绰绰之间，似乎朝女郎挥了挥手。

峨嵋和崆峒两派，三四十个人聚到一起，这个小岩就显得分外狭窄起来。刚才袖手旁观，何观清很是抱愧，不得不岔开话：“适才师太说什么惊鸿主，不知这惊鸿主又是什么人？难和蛰人有关？”

黄损箭步跨，跟着宁山师太的连连退步，这才接住了师太。只是黄衣人力太大，饶是黄损如此，两人还是一齐摔了个大跟。爬起来回一看，黄衣人停下了，在风中傲立，原来手里擒住了那个营救宁山的峨嵋派女弟。黄损一见禁不住“啊”了一声。黄衣人微微笑着，手指就探向那女弟的脖颈。

“即便是惊鸿主自己来了，难贫尼就怕了你们！”宁山的音剧烈地震颤着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黄衣女郎放肆地大声笑起来。

黄衣女郎忽然定住了，把峨嵋派的缁衣少女放了下来。珠光一闪，那两个人都消失了，只留下缁衣少女直地躺在地上，止不住浑颤抖。如果不是黄损一瞥见，几乎无人发现灰衣人的现。

何观清急：“那是峨嵋派的宁山师太她们。她们碰上揽月城来的杀手了。”正说着，缁衣队里一个老妇清啸了一声，跃丈，剑锋下指霹雳状，砍向黄衣人。何观清看见宁山师太使这样同归于尽的招数，不觉叹息。黄衣人不闪不避，两个指伸向宁山的脖。宁山似被了一下，浑一震，居然从半空中跌了下来，却被黄衣人的手指死死粘住，两人纠缠在一起。

“蛰人那武功，到底是哪门哪派？”黄损的师叔左观虚打岔。

“这几年蛰人更是亮了他们的杀手锏——惊鸿。惊鸿里的杀手，多半是些年轻的女孩。她们中间选四个最的，封为幽微灵秀四大仙使，个个手段非凡。昨天晚上，她们的本领，大家也都看见了。今天来的一个，好像是其中的灵风。那些姑娘为什么会有这等本事，我也不知。只是，这还不算，听说她们那个至今还没有面的主，才

宁山师太浊重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扭过去：“络烟！”那个缁衣少女正抱膝坐在岩一个不起的角落里，听见师父叫她，猛然从沉思中惊起。师太：“把你那些话再对崆峒的同们说一遍。”梅络烟抬起面纱上的睛，环视一周，一时间中的人都静了下来，她轻声：“惊鸿是蛰人秘密培养的杀手组织。”

的山坡上，扬起一阵雪白的齑粉。那是什么！何观清吩咐徒弟们藏好了，却扶了黄损走到。那边分明已有一场恶战，只见一个淡黄的影在风雪中来去纵横，周围几个缁衣人左支右挡，应接不暇。一片片缁衣和着红血纷飞四散。

黄损独自蹲在，那里光线暗，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脸。他本来一直在悄悄地注视着梅络烟，而梅络烟也知他在看自己。只是两个人躲得远远的，并不说话。这时黄损听见梅络烟忽然开言，觉得又像被她的声音狠狠扯了一下，满的苦涩。

黄衣女郎远远的笑：“收拾你们这些残兵败将，哪里用得着我们主大驾亲临！”

黄损提了剑就要去接应。何观清忽然住了他，摇摇。黄损怔了怔，明白了。师父的意思却是不想援手。来人厉害，自己门中已是死的死、伤的伤，能躲就躲，哪里还能帮人家手。正踌躇间，忽然看见一个苗条的影飞快地闪了过去，一剑砍向黄衣人的手腕。黄衣人猝不及防，手臂一震，宁山师太被远远的弹开，看要摔个粉碎骨。

“慢着！”宁山脸发白，大声问“难来的就是所谓揽月城惊鸿的主了？”

“今天晚上，那些蛰人大概就是到此为止了。”宁山师太的声音异常低沉。她已经用峨嵋的灵药止住了手背上的血，但脖上那紫的指痕，仍是火辣辣搅得她气血翻转。她本是个心气傲的人，行运气压住了伤痛，一不在门徒面前弱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