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穷途末路

次日，元军开始在距襄yang两千一百步chu1造设土台。此时，宋军也拆屋造弩，又造成一门“天罡破阵弩”，三弩齐发，威力更增。云殊见元军筑台，明白其意，但高台距襄yang已有数里之遥，云殊虽连换轻巧弩箭，也无法攻到。梁萧更以轻骑佯chu，仗着ma快，诱使“天罡破阵弩”发矢，试chu其最远所达之chu1，画chu白线，宋军过线，即举兵攻打，没过线，便用弓弩远远抵敌。

相持三日工夫，土台筑成，高四丈，阔八丈。元人又在土台上建四丈木台，还差六丈便与襄yang外城齐平。然后扎ma鲁丁将襄yang炮拆解，吊上土台，再行装好，此时，襄yang炮高过十丈，已然超chu襄yang城墙。

云殊远远观望，隐约猜到元军意图，告诉吕德。吕德惶恐万分，倾襄yang之兵攻打，梁萧挥军抵挡。两军喊杀之声直冲霄汉，但钦察军太过厉害，宋军虽有云殊、靳飞等人助阵，也难撼动梁萧阵势。云殊本yu挟“天罡破阵弩”chu城攻敌，但这床弩威力极大，个子也极大，横竖都难通过城门。其构造又十分jing1巧，装设费时，若是拆解之后到城下装设，梁萧如那日般率jing1骑突上，必然毁掉此弩。

双方厮杀之时，高台上准备已定。扎ma鲁丁命人绞起襄yang炮，俯仰之势顷刻逆转。襄yang炮相对襄yang城，无异自上下击。元军将盛满火药、涂满油脂的木块放入网兜，举火点燃，发炮打chu。那木块甚轻，在空中划过一dao火光，掠过两千一百步，落向襄yang城tou，到了谯楼上空。烈火遇油速燃，烧透重重厚纸，点燃木块中的火药，那木块顿若一只ju大爆竹，砰然炸裂，刹那间，谯楼便熊熊燃烧起来。

吕德急命救火，但元军不断发炮，救之不及，反倒炸伤不少宋军。一个时辰不到，襄yang城tou竟成一片火海，三门“天罡破阵弩”因shen植城上，仓促间无法取下，竟被炸毁两门，还有一门虽为云殊冒死卸下，但也被炸坏枢纽，短期内难以修复。

如此轰击数日，宋军伤亡惨重。此时第二门襄yang炮造成。梁萧命第一门炮继续压制城tou宋军，令其无法重设天罡破阵弩，然后突至一千一百步之chu1，以钦察军护卫，qiang行筑起六丈土台，装上第二门石炮。

这门石炮一旦立在此chu1，端地要命至极。百斤ju石直入襄yang城中，好似雷霆轰至。云殊等人屡屡chu城，争夺“襄yang炮”，双方血战十余场，宋军始终不敌钦察铁骑，屡战屡败。

“震天雷”还要厉害数倍，三亩之内，人wu尽成齑粉。元军皆称“木霹雳”

如此攻打两昼夜。第三日清晨，一发“木霹雳”击中宋军火qi库，穿破房ding，引爆了库中火qi。襄yang城中顿时发chu震耳ju响，百里皆闻，库房四周尽成瓦砾，火借风势，迅疾蔓延开来，城中火光熊熊，成了一片火海。

这一把火足足烧了半个襄yang城，粮仓毁了大半，火qi库更是dang然无存。万余百姓无家可归，lou宿街tou，号哭之声，震天动地。元军趁势自西南两面，进攻襄yang，宋军拼死抵挡，直待云殊修好一门天罡破阵弩，架设在西南方，才使元军无法登城。此时襄yang危讯传到郢州，张世杰屡次进援，均为阿术所败。襄yang城至此，已入绝境。

梁萧使用如此手段，心中始终不安，忽听得城内百姓号哭，心中忐忑，下令不得以木霹雳轰击内城，只以ju石轰击城tou。如此攻守苦战，襄yang城又撑了月余。

寒冬渐至，天气一日冷过一日，雪hua悠悠，飘落襄樊之地，数夜间，天地间已是白茫茫一片。襄yang被焚之后，军民缺衣少食，无屋可住，立时冻死甚众。一些军民无法可想，开始煮食战死者尸ti。

梁萧久攻不下，心中疑惑不已。这一日，他登上“襄yang炮”ding端，窥看城中情形，忽见那般惨境，当真如遭雷击，目定口呆。他虽然放任怒火，一心攻破此城，擒杀云殊，但决料不到竟会造成如此结局。一时间，他站在炮ding，悔恨jiao迸，但又十分奇怪，不知为何到此境地，宋军仍然死守不降。茫茫然呆立良久，他下得炮台，驰ma亲见伯颜，请求招降襄yang。

伯颜听过梁萧述说，沉思片刻，召集众将入帐商议。刘整怀恨一箭之仇，声言要将襄yang城炸成齑粉，屠尽居民，才能甘心。多数将领久攻襄yang不下，饱受此城煎熬，也都想chu一口恶气，听得刘整之言，纷纷点tou。只有史天泽与阿里海牙沉着脸，不发一言。

梁萧见众人纷纷赞同，心中气恼，扬声dao：“是活人有用，还是死人有用呢？打碎一个瓷碗容易，要zuo一个可难了。毁掉一个襄yang容易，重建一个襄yang可就难了！”这dao理原本平常，众将听了，顿生犹豫。

刘整本也是意气之言，没有多少dao理。但梁萧年少气盛，一番言语夹枪带bang，顿将他抵进了死巷子里，丝毫没有下台余地。他堂堂大将，战功赫赫，岂容一个小子蹲在touding上拉屎，当下恼羞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