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波险恶

蓝袍汉子瞧四人去远，才拱手dao：“多谢二人援手。”柳莺莺冷哼一声，dao：“小se鬼，我们走吧。”梁萧dao：“他伤势颇重，若不救治，只怕活不了的，见死不救，总是不好。”柳莺莺啐dao：“你想zuo菩萨么？哼，这人打斗时使jian弄诡，不是好人。”梁萧笑dao：“说到使jian弄诡，你我也称得上？”柳莺莺dao：“可他杀了好多人。”梁萧dao：“龙入海不也杀了许多人么？他不杀人，人便杀他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蓝袍汉子曾在“醉也不归楼”为他说话，梁萧shengan其德，对他极有好gan，再说少年人锐意进取，往往崇拜qiang者胜者，梁萧也不例外，yan见蓝袍汉子英雄了得，钦佩不已，不愿他死得如此窝nang，是以有意无意总为他辩护。柳莺莺辩他不过，气得顿足dao：“但他是蒙古人，蒙古人又凶又坏，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
梁萧脸se一变，拂袖dao：“好啊，这么说，我妈就是蒙古人，那我也不是好人。”说罢便向蓝袍汉子走去。柳莺莺一楞，急dao：“小se鬼你气什么，我又不认得你妈妈，你不说，我怎么知dao她是蒙古人。”从袖里掏chu一个小瓷瓶，sai给梁萧，轻哼一声，dao：“这瓶金创药，你且试试。”梁萧也未当真恼她，随手接过，给蓝袍汉子敷上，那金创药乃大雪山圣药，十分灵验，顷刻间便止了血。蓝袍汉子点了点tou，han笑dao：“多谢二位了。”柳莺莺念起酒楼中与他斗嘴之事，兀自不平，冷笑：“你这男子汉大丈夫，到tou来，还不是要我小女子来救。”蓝袍汉子却也不恼，哈哈笑dao：“姑娘说得是，二位救命之德，颜人白终生难忘。”

柳莺莺奇dao：“你明明是蒙古人，怎却叫个汉人名儿。”颜人白淡淡笑dao：“北地胡汉如一，何必分得那么清楚？”柳莺莺心中生疑，料想再行追问，这厮也不会吐实，是以暂且忍住，心中暗自警惕。

梁萧为颜人白裹好伤，dao：“你若要过江，咱们大可同行。”却听柳莺莺dao：“小se鬼，我想了想，还是不过江得好。”梁萧dao：“哪去哪里？”柳莺莺吐she2一笑，dao：“雷、楚两家都知我ma快，必当本姑娘会过江走陆路。哼，我偏不过江，给他来个乘船西上，杀奔雷公堡的老巢。”颜人白目光闪动，拍手赞dao：“chu其不意，攻其不备，好俊的主意。”柳莺莺哼了一声，也不正yan瞧他，说dao：“小se鬼，我问你，我们去雷公堡，也要带上这厮么？”梁萧dao：“杀人须见血，救人须救彻，总不能救人救一半，丢下不guan吧。”柳莺莺撅起嘴，轻哼一声，dao：“由得你。”梁萧得她应允，心中huan喜，牵来一匹战ma，将颜人白扶上ma背。颜人白扫视同伴尸首，忽地神se一黯，叹dao：“小兄弟，这十三铁卫随我南征北战，立下无数功劳，今日又为我而死，叫人十分难过。在下shen子不便，相烦你挖个坑，将他们好生葬了。”

梁萧暗dao：“这十三人护主而死，义气shen重，这个忙不能不帮。”当下bachu铉元剑，挖了一个大坑，将那十三名大汉埋了。颜人白又瞧了一yan龙入海，叹dao：“此人豪气干云，枪法了得，堪称我生平敌手。小兄弟，你代我将他也安葬了吧。”梁萧对这龙入海的武功豪气十分佩服，点toudao：“对，他也是好汉。”挖了一坑，将龙入海埋好，削石为碑，镌刻其名。

如今多chu一人，柳莺莺不便与梁萧嬉笑打闹，诉说ti己话儿，心中大不乐意，冷冷瞧他忙碌，也不帮手。

安置已定，三人沿江而行，走不多时，便瞧见一座码tou，桅杆林立，白帆好似片羽。尚未走近，迎面走来一个艄公模样的瘦小老者，山羊胡须，手臂上青jin暴突，未至先笑dao：“三位要坐船么？小老儿的船是五丈大船，又快又稳，包你坐得舒服。”边说边指着江上一艘大船，船tou坐着一个年轻人，斜yan正向这边观望。

柳莺莺笑dao：“老爷子，我们去江陵，什么价钱？”老艄公冷不防揽了一桩大生意，不禁喜逐颜开，生chu二个指toudao：“去江陵，十二两银子。”柳莺莺嫣然笑dao：“我先给你五两定金，到了鄂州，再付其余。”说罢拿chu一块碎银，递给老艄公。老艄公大喜，向那年轻人招呼dao：“凫儿，生意成啦。”说罢，当先引路，正走两步，忽听shen后柳莺莺惊呼dao：“啊哟，快闪。”老艄公只觉背后疾风掠来，不及转念，慌忙左闪，方才tiao开，便见胭脂ma从shen边一掠过去，顿时惊chu一shen冷汗。

柳莺莺抢上两步，挽住ma缰，歉然dao：“老爷子对不住，这疯ma儿突然发了xing。”老艄公干笑dao：“不妨事，不妨事，姑娘下次将ma拴牢些。”转shen仍走前面。梁萧与柳莺莺对视一yan，步子一缓，落在后面，梁萧低声dao：“这老tou有功夫的。”柳莺莺dao：“是啊，我瞧他招子里jing1芒偶lou，才叫胭脂上去试他，果然就试chu来了。”梁萧嗯了一声，皱眉dao：“还有了，他见颜人白浑shen是血，既不问上一句，便装我们上船，岂非大大不合情理。”

柳莺莺轻笑dao：“他有张良计，我有过墙梯。咱们将计就计，就此上船，瞧他弄什么把戏。”梁萧也有此念，笑dao：“好。”二人都是胆大包天之辈，一拍即合。颜人白隐约听见二人商议，不由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