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云万程这一字吐，如霹雳迸发，将场上叫喊生生镇住。“拿酒来！”他将手一挥。数十名壮汉赤上，抬来十缸酒，重重放在地上，酒四溅，醉人酒香弥漫开来。

人群中有人尖，瞧得那汉容貌，失声叫：“天鹞，是天鹞。”群豪一派哗然。“天鹞”乃是川中独行盗，轻功绝，手段狠辣，杀人越货，一夕千里。川陕五州的侠义几次联手拿他，皆是损兵折将，无功而返。不想他竟了元人的细。

云万程苦笑：“老哥哥你不要着他。如今尚是结盟，若然战，慢得一时半刻，岂不贻误军机？”老者笑：“只怪你门风严厉，老看不过去。好好好，这么说，你要打要杀，我都不啦。”但他份甚，一旦发话，云万程不好不买面，只得叹一气，：“好吧，靳飞，饶你这次，嗯，云殊呢？”靳飞奇：“小师弟还没回来？”

萧玉翎瞧得有趣，笑：“呆，要比武夺帅

立誓已毕，云万程：“而今结盟事毕，须得选一名盟主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便有人：“我推云大侠盟主。”众人当即附和。云万程却摆手：“方老哥德望众，誉满江南，不论武功人望，都在云某之上……”那白髯老者两一翻，叫：“慢来，说人望，老夫和你老雕儿半斤八两，说到武功在你之上嘛，嘿嘿，你就是睁说瞎话了。老雕儿，闲话不说，这个盟主之位非你来坐不可。”云万程摇：“云某才德疏浅，老哥哥即便不成，武林之大，更有能人。”白髯老者冷笑：“你说南天三奇么，他三人素来散漫。此次公然迟到，叫人寒心。他们盟主，老第一个不服！”云万程摇：“云某本是发起之人，焉能自居大位。还是大家商量一阵，再作定夺。”

白髯老者起胡须，冷笑：“商量个，这事早说早散，老儿还等着喝酒呢。”下方顿然哄笑起来，有人：“对啊，早说早散，大家痛饮三杯。”另有人笑：“三杯太少，喝上三天三夜，才叫痛快。”白髯老者笑：“好说，老这次拉来十车酒，包你们喝个过瘾。”众人听说左右都有酒喝，都是哄然叫好，有人：“这样好了，两位来个比武夺帅，谁厉害，谁盟主。”有人嗤笑：“我大宋乃礼仪之帮。怎能学蒙古鞑，唯力是举。”前面那人抗声：“咱都是习武的人，不比武功，还比写字作画？”众人久在江湖行走，多是好事之徒，有心瞧闹，闻言笑嚷：“是啊是啊，比武夺帅。”

大宋，长于大宋。试问各位，能瞧着鞑破我城池，毁我社稷，践我良田，屠我百姓么？”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，众豪杰血上涌，纷纷叫：“不能！”

白髯老者笑骂：“由着你们说，反正老我就不上当，赢了拣个手山芋，输了没得丢人现。”云万程听得台上台下吵嚷不堪，不由忖：“原本事关重大，但如此一闹，真如儿戏一般？这群乌合之众，若不以兵法约束，怎么能上战场。”

不多时，歃血已毕，十大缸酒殷红漾。靳飞率神鹰门弟舀上血酒，分发众人。云万程为发起之人，捧酒向天，朗声：“今日此地，云万程对天立誓，以此微躯，捍卫大宋，人在国在，与国偕亡。”他念一句，众豪杰跟一句，千人同声，气势若虹。

云万程挥刀割破中指，将十滴鲜血分别滴十缸中。众豪杰随后也都上前割指。这时忽见三骑人匆匆驰来，靳飞翻下，几步抢到台前。云万程双眉倒立，厉声喝：“为何才到？”靳飞一慌，拜：“师父恕罪，只因事发突然，是以来得晚了。”云万程眉蹙起，要细问详情，却又碍于人多，正犹豫间，那个白髯老者已笑：“罢了，既然事发有因，老雕儿你也不忙计较，靳飞这孩我瞧着长大的，说话行事从来踏实！”

云万程双目生寒，冷哼一声，靳飞甚是惶惑，替云殊分辩几句，忽见云万程转凝视一个黑瘦汉，声叫：“那位兄台，你也是来结盟的么？”那汉一愣，大声：“不结盟什么？”嗓音尖利。云万程一哂：“好说，阁下可有请帖？”那汉翻起白，冷笑：“没帖就不能来？你发给我了吗？”云万程中芒光一闪，曼声：“大宋藏龙卧虎，云某难免有漏发帖的时候。不过，阁下就算没带帖，也不必在袖间带上药粉吧！”

那黑瘦汉细眉一挑，倒退两步，哈的一声长笑，猛地地而起，乍起乍落，掠过人群，法竟是快得惊人。白髯老者厉笑：“小兔崽，跑得了么？”正要纵，前忽地一黑，云万程已破空而，扑那汉后心。那汉发声疾喝，凌空转，双掌回击。这一招谋之在前、突发于后，老辣狠厉，极见功力。云万程被掌风一卷，去势略滞。众人不料这细武功如此了得，惊呼声中，只见云万程双袖后振，似苍鹰折翼一般，从上而下划了个半圆，绕到对方后。那汉双掌落空，暗叫不好，未及变招，便听得云万程一声大喝：“给我回去。”随即便觉后心一痛，浑麻，如腾云驾雾一般，重重摔回酒缸之前。靳飞一步抢上，将他住，自他袖间抖一些白粉末，又在他脸上一抹，扯下两撇假须。

群豪中有人冷笑一声，：“鹞到底是窝在岩里的小鸟儿，连老鹰都及不上，又哪里见识过大雕的威风。”另一人接笑：“是啊，何况还是雕中之王，飞腾变化，天如炬呢！”方才一番凌空追逐，虽只是呼之间，但其中变化确如大雕捕雀，迅快无。亦且适才如此混之中，云万程仍然明察秋毫，辨细，这“天”二字委实不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