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蒸鱼

言有信沿路留下的暗记，只有李大人的手下看得懂，别人是完全无法得知的。

冷血也不知dao。

他不是追命。

要是迫命，不guan看不看得懂那些记号，都一定能够迫踪到他要追踪的人。

星光闪闪，山腰上神庙的佛灯隐隐约约，走在幽散的林荫里，也不觉太暗。

冷血只觉心情黯淡。

他抹了抹额上的汗，倚着一棵枣树，hua坐下来，在想：他究竟错在哪里？是不是找错了方向？还来不来得及补救？

最重要的是：高风亮、唐肯、丁裳衣他们的遭遇会怎样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跄踉的脚步声传来。

一个干瘦的老tou，穿着邋遢的衣服，剧烈地咳嗽着，蹒跚的走前来。

这人一面走着一面咳嗽着，咳嗽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，全shen都痉挛了起来，扶住树干，大口大口的chuan息着。

他虽然鲸吞着空气，可是从他chuan息那像裂木一般的声音里，他所xi的气gen本就进不了他的肺叶去。

冷血即刻走上前去，扶住他，顿时觉得这人双手冰凉，衣着单薄，心中一阵侧然。

那人还是剧烈地咳嗽着，一口气几己chuan不过来，随时都要咽气似的，但还是用一双yan睛，看了冷血一下。

冷血gan觉到那yan神的谢意。

那人终于蹲下来呕吐，冷血知dao那人吐的是血水。

吐过之后，却似好了一些，那人仍蹲着，好一会，急促的chuan气声渐渐平伏了一些。

冷血一直替他rou背，并把柔缓的功力注入一些在他的ti内，以图助他恢复元气。

那人忽然扶着枣树站了起来，回tou笑dao：“小哥儿，你真善心。”

冷血dao：“应该的，老丈去哪里？我送你去。”星月闪照，冷血发现这“老丈”脸上虽然布满岁月和沧桑的痕迹，但却不如他想象中那样的苍老。

那人的手颤抖着，他就用抖哆的手，在冷血肩上拍了拍，dao：“你去吧，每个人都有自己该zuo的事。”

冷血却怕那人在路上忽然断了气，jian持地dao：“老丈，你住的要是不远，我可以送你一程。”

那人抹了抹chun上的血，眯起yan睛端详了冷血一下，笑dao：“好哥儿，端的是人中龙，心地好，可惜我没有女儿…”

冷血觉得脸上一热，他勇奋杀敌，楔而不舍只求把事情zuo好，除了诸葛先生之外，很少听到那未直接的赞mei。

那人忽又咳嗽起来，冷血忙扶着他，那人掏chu了手帕，像吐了一点什么东西，也溅了冷血的袖子一些。

那人慌忙替他揩抹：“弄脏了你的衣服…”

冷血连忙自己揩抹，dao：“没关系。”

这时，忽有一阵急蹄奔近。

冷血一只一只手指的松开，拦在老者shen前，手已an剑。

共有七匹ma，ma上是官差打扮的人，却各掳着老太婆、女子或婴儿，飞ma而近，ma上被掳的人，哭声震天。

冷血怔了怔，那七匹ma在吆喝声中就要过去。

冷血一长shen，拦在路心。

ma上为首二人，冷哼一声，扬鞭击去。

冷血见鞭扬手，两人都被拖跌下ma，其中一名小女孩摔跌下来，冷血一手抄住，但另一个婴儿却往另一边石上跌去。

冷血大吃一惊，瞥见老者正好一个跄踉，接住了婴孩，却后力不继而坐倒在地，老者柔声哄婴孩别哭。

冷血向他笑了一笑。

老者也安wei地笑笑。

这一来，官兵们纷纷下ma，ba刀吆喝：“呔！什么人？！竟敢阻挡官差办案？”

冷血一指那号陶大哭的婴孩，问：“他们犯的是什么罪？”

为首的公差怒dao：“这关你pi事！”

冷血淡淡地dao：“你们要是办公事，就得说明原因，不然就别怪旁人把你们当qiang盗办！”

那公差怒不可遏：“我们是奉李大人之命行事，你也敢guan？！”

冷血冷冷地dao：”什么李大人不李大人的，我只知dao人人都是人！”

公差本待发作，但见刚才冷血lou了一手，知非易惹之辈，指着那几个被掳的人dao：“他们都不纳税，我们把他家人抓去，待有钱缴税时才来领回！”

冷血和老者对望了一yan。

老者嘀咕着问：“纳税…那税粮不是刚缴清了吗？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