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拥鼻微微一笑：“永忆江湖归白发，思回天地扁舟？”

那顾拥鼻却未与韩锷同行，而是先走一步。韩锷到益州，整顿军镇。不数日，顾拥鼻就已前来。他代韩锷安抚益州王李璐之事果然圆满复命。韩锷心下甚 喜，一边整顿军镇，一边却留那顾拥鼻住了下来。顾拥鼻见识极广，韩锷于天下大事，势力消长，治之际每多不明之，得他联席而谈，也是获猎甚多，心下常常 叹为何未能早遇斯人。顾拥鼻曾：“看来韩兄与东间真的是势如火呀。从吐谷浑之，到益州之，从明都是东一力迫就，用意也无非不愿韩兄留两 都。再有月余，韩兄整顿益州事罢，却又何为？”

致越，里不时呼“痛快，痛快”他占得地利，要较韩锷立上一些，韩锷被迫得只得以侧山石突起歇足借 力。忽听一声长，那书生一式“载沉载浮”已若起若伏地于空中攻来。韩锷长叫一声，形拨起，也与他空中对搏。这一式之下，只听得空中剑鸣锵然，两人形 俱都一震，控制不住，脚下看就都要向那栈之外的壑里跌落下去。韩锷却在空中忽一声长笑：“原来是顾兄！”说着他右手之剑突背后肘后，左手一伸手。那 书生却也在空中左手一抖，剑就已怀于袖中不见，伸右手。他俩人手一拉，已消去彼此难控之势，险极地联袂而落，险险地落在那栈边缘。

韩锷低声一叹：“只要真的局势平定，我也就真的想挂冠而去了。”

韩锷的一双定定地望向他的脸上，只见他言下之意至诚。顾拥鼻之名他可谓闻之久矣，加上刚才一战，已识其光明磊落之襟，当下心中欣然——这蜀中之局，能不动刀兵最好不过。他颜一笑：“多谢顾兄有以教我。只是，又何必在这奇险之地猛地拨剑相对？”

那书生微微一笑：“正是洛下书生顾拥鼻。”

两人危局一解，一落就彼此松手。韩锷侧向而立，以可最少被攻击的侧面向那书生，只听他凝声：“当面可是洛顾兄？”

他鼻音很重，说起话来正似洛下书生拥鼻而的重浊——“河洛书“？韩锷没想到会在这栈之上碰到这个“河洛书生”顾拥鼻。洛城中，六势力，所 谓“龙门异、白僧，洛王、镇关东”，下半句是“城南姓、北氓鬼，河洛书、定舆图”，没想这书生居然是洛六大家中的压卷人。他为何会在这里等待自 己？

那顾拥鼻在洛洛下书院，号称一手剑法独得“王”之秘。技击圈中，本有“一王一霸”之说。“一王”说的就是这顾拥鼻与他的“载舟剑法” 了，据说那剑法之势取意于：能载舟，亦能覆舟，载浮载沉，王艰辛；而所谓“一霸”，说的却是俞九阙。在技击一能与俞九阙并称，可以见其威势。不过 顾拥鼻一向端谨，闭门而居，很少听说他参与外事非，所以韩锷一开始绝没想到会是他。只听顾拥鼻微微一笑：“闻得韩兄此次蜀中之行却是为益州王李璐 之事。益州王为人峻急，生忍。偏韩兄也以勇锐之名见称天下。小可却不愿见这针尖麦芒相碰。久闻韩兄才略，想韩兄亦不愿轻启天下兵灾。只为益州王与小可 还算有过一面之缘，所以不惭遂自荐，愿凭三寸之，代韩兄一回说客。”

顾拥鼻朗声笑：“我也是久未剑了。一向闻得韩兄之名，常想：时无英雄，使竖成名，早想与韩兄剑上一见下了。如果早报了名，这架还怎么打？又怎会有如此之酣快好斗？”

韩锷想了想，不明其中典故。顾拥鼻就笑着给他说了一回越国范蠡的故事。韩锷叹：“我哪里真的有什么揽辔廓清的大志？不过是误局中，不能自拨，却让顾兄见笑了。蝇营狗苟，终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