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一去紫台连朔漠

这日，韩锷接到一封秘信。看完信后，韩锷就对余小计dao：“小计，过两日跟我回一趟居延吧。”

余小计正跟他在石板井玩得痛快着呢，闻言不乐，问dao：“回居延干什么？”又看见韩锷手里的信，便问dao：“是谁写的？”

韩锷笑dao：“回去看看那个曾被你惊为天人的朴厄绯呀，信就是她写来的。”小计一撇嘴，凑上yan来看那封信的落款，落款果然是朴厄绯。他顺势扫了一yan 信的内容，缩tou笑dao：“哎哟，锷哥，你这下可真是大大不妙！别人新近孀居，却要你秘密回居延城一趟，还约的是shen夜相会。嘿嘿，这个可大有文章了。这样的 事，你带我干什么？我可不想在旁边惹人厌。”

韩锷心中叹气：这小子是越来越pi了。

自从他这次从青草湖回来，跟小计在一起的gan觉就不再是长兄弱弟，而象是跟个成年小子在一起的gan觉了，两个都算年轻人，小计常有调笑，弄得他恼也不是，怒也不是。

韩锷打量了下余小计一yan，小计今年多大了？实足年龄也只十五岁多吧？怎么原来那么矮小，一下子却窜了这么高，怎么看着也象个十七、八岁的少年郎模 样了？他心里想起刚见到小计时，他那一副惫赖赖的憨憨小模样，chun角就不由一笑。他知dao朴厄绯这次邀他回去，多半要说到小计的shen世之秘，微笑dao：“就是因为 是她找我，所以才叫你陪着回去的嘛。”

余小计一tingxiong脯：“我明白了，锷哥——你是怕一世英名，毁于一旦，陷落于那个……妇人之手，被她那个……yin谋诡计……点污了你的清白之躯。你是让我跟你一起好保护你的贞节的。没问题，一世人，两兄弟，咱说去就去。”

韩锷被他痞得又好气又好笑，扬手用信虚打了他一下：“你怎么保护我？要真跟你说的那样，你要以shen相代？”斜yan把小计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dao：“也不知你到底长没长成呢？嘴上是有两genmao了，就学会这么胡沁？”

信上约的日期其实还早，是在七天之后。想来朴厄绯估计到韩锷事忙，所以尽量把日子约得宽了一些。余小计因早说过要带韩锷到附近的风雪坑看一下，那里的雪景据他说极为好看，所以早早地就撺掇着韩锷动了shen。韩锷因为反正目下没有什么事，就依了他。

他来到这sai外虽足有一年多了，但一向冗务繁杂，倒也真没到附近游玩过。风雪坑却不在回居延的正路上，他们特意绕了远。有小计这么个好玩的人相伴，一路上韩锷倒真是笑口常开。

风雪坑在石板井西南，却是好大的一个雪谷。说是雪谷，其实两边倒并不算山，只是绵延而起的两个长约数里的坡地，中间夹的凹下去的地方就是风雪坑 了。韩锷与小计是夜晚到达的，他们两个人也不支帐蓬，骑ma乏了，仰脸躺在雪地上看天上的星星。天se皎明，满天里都是星星在眨着yan，宝石蓝的底儿，蓝得近得 象贴在你脸上，静静得抚wei得你的鼻息也悠悠细细的。那一颗颗星星缀在上面，仿佛伸手可捉。shen下就是雪，松ruanruan的，连绵着象广大到千里万里的雪。可这雪并不 冰寒，却给人点绵绵絮絮之gan。这么仰颏躺着，让人都觉得自己象个神仙了。

韩锷只觉肺腑里的浊气都被洗净了，半天赞dao：“好mei。”声音一脱chu口，就象要飞到天上，变成颗星星眨着yan，向下看着你，让人都不敢轻易说话了。小计只是无声地躺着。韩锷轻声dao：“怎么找到的？”

余小计dao：“有时想一个人静静——想静的人总能找到安静的地方的。”

韩锷侧tou看向他脸上，只见他的鼻梁比原来已高tingchu好多，尖尖的下颏上微有茸mao，chun鼻间正呼chu一口白气，细细长长的，淡得象天上的银河。两人静静地倒着，只觉得心都慢慢地静了下来——当真自然之境，常让人望峰息心、窥谷忘返。而人间之外，原还有这样的卧看星野的快乐的。

第二天天没亮，余小计就拍着韩锷的脸把他叫醒。韩锷一睁yan，天还是黑的，却已是三星当hu的辰光了。他们两个人都是铺了一条大羊毡和ma儿蜷缩在一起睡的。半夜很冷，韩锷用shen子把余小计louchuma腹外的半个shen子遮挡了。韩锷半迷半醒地dao：“这么早干什么？”

余小计想来已用雪洗了脸，jing1神得很，疾dao：“快点，锷哥，迟了就看不到了！”说着，他抓起一把雪，涂到韩锷脸上。这一激灵，把韩锷彻底弄清醒了。韩锷一支愣就站了起来，整整衣衫，小计已拉着他就跑。

两人一直跑到南面的谷口，只见天宇湛蓝，星光皎彻，晨起的风正沿着那狭长的谷dao直chui过来，呼呼的，很大。小计dao：“我已找人算过了，今早必有大 风。”说着，他们两人就这么迎风而立，只见小计的尖颏黑眸都迎在风里，韩锷的发脚眉梢也都在风里籁籁地飘。只听小计dao：“锷哥，我是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