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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风雨时时龙一洛yang女儿行(5/5)

淡然提及,略无 避违了。他两人口里不说,心里却情知自己二人实是在创出一门自古未有的技击合璧之术。心中振奋,各自苦思,又都有争强之心,不肯全靠别人,做享其成。所以 大漠之上,虽全无风景,却只觉心中思虑满满的。

每到晚来,杜方柠打点好干粮,两人吃毕,就又开始详细研讨。也时有争得面红耳热的时候,吵到极处,总是韩锷先闭上嘴。杜方柠怔上一会儿,又开始 平心静心地商讨。因为日间心意相合,到得夜来,更是恩爱交颈,缠绵无限。他们这么研讨第一招就耗去了三天时间。有的晚上,两人一招合罢,杜方柠会忽抱住韩 锷肩膀,呼吸略促,压在他身上。韩锷就轻声笑道:“你不是心疼我身上的伤吗?怎么,现在不顾忌了。”

杜方柠嗔他一句:“你不是号称百炼金钢?”看到她潮红的面颊与轻嗔薄怒的神色,韩锷就觉得一股热气从腹下涌起。大漠上的夜好黑。天盖到地上,地 舒展开所有的平坦接纳着那场覆盖。人屈仰在里面如同深眠于蚌内。那蚌因为一点痛:一点沙子梗在心里的粗砺,一点折磨过自己深心的梗滞……会无限地分泌出爱 液来,把那一点粗硬包裹含住,抽伸辗转,吞吐吸纳,直到要用一点莹润把它最后包结起来。

这些日子,两人也在以内息疗着彼此的隐伤,合击之术的修习却时快时慢。有次吵得凶了,杜方柠见韩锷又抢先闭口,一张紧抿的唇用一种孤形的忍让撕 开自己心头的温柔,不由又气又恼,她先安静下来,却恼道:“你别老装得象你在让着我似的,咱们俩儿,还不知谁让着谁?你完全就是以退为进,在折磨我。抢先 占个好地步,还不许人叫苦。”

她口里说起“以退为进”四字,似又触动了什么灵机,一时忘了与韩锷的口角,一拉他衣袖,青索一抖,低声道:“你的太初鸿潆……”

十余日下来,两人默契更深,合击之术已渐至老到。又四五日,两人都已觉查彼此苦习的这合击之术已达一全新境界。可是杜方柠却隐有不乐,这日她对韩锷道:“你的‘石火光中寄此身’跟我的‘双丝网’,咱们各自两项得意之作怎么却似结合不起来?”

韩锷望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杜方柠愣了一愣,觉得他的沉默中似乎隐含深意。然后才明白过来:那是他两人立世处身处的根底不同了,怪不得她要以一根青 索练就的让自己颇为得意的‘双丝网’之技与韩锷的‘石火光中寄此身’那脱逸一剑相合时,韩锷总是淡淡然地应付了事。那不是靠技巧上的磨合就可以融汇结通 的。杜方柠想到这里,心里突地一酸,难道,难道两人已合体为一,无数次的深宵欢娱,无数次的气息互度,无数次的争吵研磨后,都还不能融合彼此技击之道那最 深的根底吗?

难道,在生命的最深最深之处,彼此终究注定会是永远孤独?

她的眼中难得的有一种湿润的感觉,可就是流下泪,也冲刷不尽这大漠的干涸。韩锷象是明白她的想法,伸出一手与她相握。轻声道:“世事难得圆满,把 握手中的,已经够好。”她却无法做到他一样的知足。甚或怀疑:韩锷做为一个男人,可能永远是自私的。虽说自己一向承认自己的自私,但在生命根底,一个男 人,为了自证存在,是已把那狐独当做生命的基石种在了骨子深处了,不肯真的和她完成那一场更深的契合。

这一晚,杜方柠在韩锷身下轻轻的呻吟,韩锷的手掠过她光着的臂,夜好凉,他的指是这夜中唯一的热。那热甚或都要热成烫了,烫得她唇角忍不住的轻 颤。可韩锷忽然一声大叫,他的手不再触摸杜方柠的臂,而是一把握住了他的剑。他腾身而起,赤着的臂膊挥起长庚,在空中向杜方柠五尺之外奋然一击。杜方柠这 时才看到身外的沙地上有沙一路翻翻滚滚地在地底卷来。韩锷背后刀光一暴,划出了一条轻微伤痕,沙地里也有人闷哼一声,溅出了一点血。那沙狼马上反滚而退, 韩锷落地前恨声喝了一句:“戈壁长刀!”他的都是铁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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