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计驱驴在韩锷后疾追着，他想着锷哥脸上的神情，想着他的那一句：与人无亦无嗔。他得到吗？他能得到吗？尢其他是这么一个血的男儿。

韩锷一抖辔：“没错。”

只要他看了对，只要是他想治的病，你不喝，他了你的鼻也要给你下去的。

他们却没注意到远远后的林中发了一声轻轻的叹息。叹息声落良久，林中才驶一辆油七香车，轻尘细细，向那洛城中折返而去。

他似是全不解风情尴尬的奥妙，瞄了韩锷一：“以你功夫，这事想来也不难。”

韩锷脸上只来得及苦苦一笑：自在……？

韩锷：“先歇一歇，教教你功夫，以后再暇了结你遗托的大事。”

于小计一翻，听话地下了，骑到驴背上。他却忽“呀”了一声。他指了指韩锷的后。韩锷一回，却见鞍下了杏黄的一角。他一奇，一看，然后心里如受重击。那是一方丝帕。那帕丝质，是个半旧的，上面隐隐丝成就个凤尾图案。方柠、方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了？还趁我在酒肆中，于众人无觉在鞍下放上了这个？

韩锷还没听懂他说什么，却见他已引而退。他这一退，退得那叫个快，只听他远远：“可惜我为当年一诺，陷王府，却无法如你一样来个鸥游江海的自在了。”

利大夫看他几乎是着鼻地把那杯酒喝了下去，面上才似满意。喃喃：“这酒可以你一年。以后，如果有什么心脾不适，你可以来找我。可我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办法了。你最好找到那下盅的女孩，想法儿让她给你解了它。她多半对你有情，如果这样的话——其实也简单，你只要跟她过一次，这盅就自然而然的不解而解了。”

帕上却没有一句话，想来方柠虽至，却终于也是无话可说。韩锷脸上苦苦一笑：你还要以一缕情思缚我多久呢？难，我前生欠你的，这一生还得还不够吗？那些忧愁孤苦，那些竟夜无眠，还来得不够吗？

于小计：“锷哥，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
小计还赖在他的上。韩锷勉笑：“去骑你的驴儿。你不疼这儿，我还疼呢。”

“然后，与人无亦无嗔，就是那句，与人无亦无嗔吧。”

他正待细问，可小计还在边上。就是小计不在，他怕也不好意思问的。利大夫却看了他两，说：“自在、自在，可惜、可惜！”

小计忽一摆，一张灰尘扑扑的小脸上一决的表情：不怎样，不那个女怎么纠缠，不锷哥又是怎么沮丧，但，还有明天。他，要让锷哥从此快乐起来——对！是的，他要他、快乐起来！

他心里千回百转，猛地一抖手，那幅丝帕已在他手中碎裂开来，飘落于地，然后，他一抖缰，已驱在前疾驰起来。

韩锷就算脾气放逸，听了也不由瞠目苦笑——这算什么，这利大夫，看来只通他的医之术，难这样的事，对于他也只是医术上的小小问题而已，全不什么……德礼法，两情相悦？

小计：“锷哥，咱们现在总可以走了吧。”

他不好问得更，只能这么糊糊地问及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