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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回乌飞白tou窜帝子ma挟红粉(2/10)

白衣尼和他自北边下山,折而向东。到得一座市镇,韦小宝便去购买衣衫,打扮成个少年公模样。他假扮喇嘛,护着顺治离清凉寺几,几十万两银票自然决不离。一路之上吩咐店家供应素斋。服侍白衣尼十分周到。

韦小宝大叫:“师太,你…你可千万不可…不可自寻短见。”说奔过去拉她左臂。在这片刻之间,他对这貌尼姑已大有好,只觉她清丽雅,斯文慈和,生平所见女中没一个及得上。一拉之下,只拉到一只空袖,韦小宝一怔,才知她没了左臂。

白衣尼伸手抚树,手臂不住颤动,泪扑簌簌的了下来,忽然放声大哭,伏倒在地。

白衣尼沉:“我本要去北京,那么带你一起上路好了。不过你是个小和尚…”

他又向白衣尼望了一,却见她泪盈眶,泫然泣,心下奇怪。

这等事万万不得。”

韦小宝见她哭得伤心,寻思:“难她认得祟祯皇帝?”心念一动:“莫非

韦小宝心想:回去北京,那当真再好不过,忙:“我这小和尚是假的,下山后换过衣衫,便不是小和尚了。”白衣尼,更不说话同下峰来。遇到险峻难行之,白衣尼提住她衣领,轻轻巧巧的一跃而过。韦小宝大赞不已,又说少林派武功天下闻名,可及不上她一边儿,那白衣尼便似听而不闻。待韦小宝说到第七八遍,白衣尼:“少林派武功自有独到之,小孩儿家井底之蛙,不可信雌黄。单以你这刀枪不的护神功而言,我就不会。”

白衣尼哼了一声,:“你有什么学问,说得什么理,劝得小皇帝信你的话?”

白衣尼对菜肴恶分辨甚,便如于大富大贵之家一般,与那些少林僧全然不同。她虽不有意挑剔,但如菜肴致,便多吃几筷。韦小宝上有的是银,只要市上买得到,什么人参,燕窝、茯苓、银耳、金钱菇,有多贵就买多贵。他掌御厨房时,太后、皇帝第逢佛祖诞、观音诞或是祈年大斋都要吃素,他起素菜来自也十分在行。有时客店中的厨不知如何烹饪,倒要他去厨房指一番,煮来倒也与御膳有七八分差相仿佛。

韦小宝一阵冲动,说:“我这护神功是假的。”解开外衣,背心,:“这件背心是刀枪不。”白衣尼伸手一扯,指上用劲,以她这一扯之力,连钢丝也扯断了,可是那背心竟丝毫不动。她微微一笑,:“原来如此。我本来奇怪,就算少林派内功当真了得,以你小不年纪,也决计练不到这火候。”解开了心中一个疑团,甚是兴,笑:“你这孩,说话倒也老实。”

那煤山便在皇之侧,片刻即到。来到山上,韦小宝指着一株大树,说:“祟祯皇上便是在这株树上吊死的。”

白衣尼皱眉:“什么?起来,起来!”韦小宝:“我…我不要银。”白衣尼:“那你哭什么?”韦小宝:“我没爹没娘,从来没人疼我,师太,你…你就像我娘一样。我自个儿常常想,有…有个好好疼我的妈妈就好了。”白衣尼脸上一红,轻声啐:“胡说八!我是家人…”韦小宝:“是,是!”站起来,泪痕满脸,说哭便哭原是他的绝技之一。

他自然不知,白衣尼心中正在想:“这件背心,我早该想到了。他…他…可不是也有这么一件吗?”

韦小宝:“是,是。”心:“你在我戳了这一下,这时候还在痛。我已叫了你好几声妈妈,就算扯直了。”他叫人妈妈,就是骂人为婊,得意之下,又向白衣尼瞧了一,见到她华贵重的气象,不自禁的心生尊敬,好生后悔叫了她几声“妈妈”

白衣尼沉默寡言,往往整日不说一句话。韦小宝对她既生敬意,便也不敢胡说八。不一日到了北京,韦小宝去找了一家大客店,一门便赏了十两银。客店掌柜虽觉尼姑住店有些突兀,但这位贵公手豪阔,自是殷勤接待。白衣尼似乎一切视作当然,从来不问。

用过午膳后,白衣尼:“我要去煤山瞧瞧。”韦小宝:“去煤山吗?那是祟祯皇上归天的地方,咱们得去磕几个。”

韦小宝心想:“我赏人银,不是二百两,也有一百两,怎希罕你这儿钱?这师太心,我索讨好她的好。”不接银,突然伏在地下,抱住她,放声大哭。

白衣尼突然圈一红,掉下泪来,一滴滴泪从衣衫上下,滴在草上,过了好一会,她伸衣袖一拭泪,说:“倘若真是如此,你不但无过,反而有极大功劳,要是我…要是我大明历代皇帝的陵墓都叫这…这恶女人给掘了…”说到这里,声音哽咽,再也说不下去。她站起来,走到一块悬崖。

白衣尼回:“胡闹!我为什么要寻短见?”韦小宝:“我见你很伤心,怕你一时想不开。”白衣尼:“我如自寻短见,你回到皇帝这,从此大富大贵,岂不是好?”韦小宝:“不,不!我小太监,是迫不得已,鞑兵杀了我爸爸,我怎能认贼作…作那个爹?”白衣尼:“你倒也还有良心。”从边取十几两银,伸手给他,说:“给你作盘缠,你回扬州本乡去罢。”

韦小宝:“我的理可大着哪。我说,皇上,一个人总是要死的。间固然是你们满洲人掌权,你可知世的阎罗王是汉人还是满人?那些判官、小鬼、面、黑无常、白无常,是汉人还是满人?他们个个是汉人。你在间欺压汉人,就算你活到一百岁,总有一天,你要大大的糟糕。小皇帝说,小桂,亏得你提醒。因此那些坏主意,小皇帝一句也不听,反说要颁下银两,大修大明皇帝的坟,从洪武爷的修起,一直修到祟祯皇帝,对了,还有什么福王、鲁王、唐王、桂王。我也记不清那许多皇帝。”

韦小宝暗暗好笑,一生之中,居然有人赞他老实,当真希罕之至,说:“你对别人也不怎么老实,对师太却句句说的是实话,也不知是什么缘故,多半是我把你当作是我…我妈妈…”白衣尼:“以后别再说这话,难听得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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