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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回放逐肯消亡国恨岁时犹动楚(1/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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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回 放逐肯消亡国恨 岁时犹动

北京天桥左近,都是卖杂货、变把戏、江湖闲杂人等聚居的所在。韦小宝还没走近,只见二十名差役蜂拥而来,两名捕快带tou,手拖铁链,锁拿着五个衣衫褴褛的小贩。差役手中举着七八小麦杆轧成的草把,草把上cha满了冰糖葫芦。这五个小贩显然都是卖冰糖葫芦的。

韦小宝心中一动,闪在一旁,yan见众差役锁着五名小贩而去,只听得人丛中有个老者叹dao:“这年tou儿,连卖冰糖葫芦也犯了天条啦。”韦小宝正待询问,忽听得咳嗽一声,有个人挨进shen来,弓腰曲背,满tou白发,正是“八臂猿猴”徐天川。他向韦小宝使个yanse,转shen便走。韦小宝跟在他后面。

来到僻静chu1,徐天川dao:“韦香主,天大的喜事。”韦小宝微微一笑,心想:“我将吴立shen他们救chu去的事,你已经知dao了。”说dao:“那也没什么。”徐天川瞪yandao:“没什么?总舵主到了!”

韦小宝一惊,dao:“我…我师父到了?”徐天川dao:“正是,是昨晚到的,要我设法通知韦香主,即刻去和他老人家相会。”韦小宝dao:“是,是!”跟师父分别了大半年,功夫一点也没练,师父一见到,立刻便会查究练功的进境,只有缴一份白卷,那便如何是好?支吾dao:“皇帝差我chu来办事,立刻就须回报。我办完了事,再去见师父罢。”徐天川dao:“总舵主吩咐,他在北京不能多耽,请韦香主无论如何ma上去见他老人家。”韦小宝见无可推托,只得ying着toupi,跟着徐天川来到天地会聚会的下chu1,心想:“早知这样,这几天我赖在gong里不chu来啦。师父总不能到gong里来揪我chu去。”还没进胡同,便见天地会兄弟们散在街边巷口,给总舵主把风。进屋之后,一daodao门也都有人把守。

来到后厅,只见陈近南居中而坐,正和李力世、关安基、樊纲、玄贞dao人、祁彪清待人说话。韦小宝抢上前去,拜伏在地,叫dao:“师父,你老人家来啦,可想煞弟子了。”陈近南笑dao:“好,好,好孩子,大家都很夸奖你呢。”韦小宝站起shen来,见师父脸se甚和,放下了一半心,说dao:“师父shen子安好?”陈近南微笑dao:“我很好。你功夫练得怎样了?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没有?”

韦小宝早地寻思,师父考查武功时拿什么话来推搪,师父十分jing1明,可不容易骗过,只有随机应变,说dao:“不明白的地方多着呢。好容易盼到师父来了,正要请师父指点。”

陈近南微笑dao:“很好,这一次我要为你多耽几日,好好点拨你一下。”正说到这里,守门的一名弟兄匆匆进来,躬shendao:“启禀总舵主:有人拜山,说是云南沐王府的沐剑声和柳大洪。”陈近南大喜,站起shen来,说dao:“咱们快去迎接。”韦小宝dao:“弟子没换过装束,不便跟他们相见。”陈近南dao:“是,你在后边等我罢。”

天地会一行人chu去迎客,韦小宝转到厅后,搬了张椅子坐着。

过不多时,便听到柳大洪shuang朗的笑声,说dao:“在下生平有个志愿,要见一见天下闻名的陈总舵主,今日得如所愿,当真喜huan得jin。”陈近南dao:“承蒙柳老英雄抬爱,在下愧不敢当。”众人说着话,走进厅来,分宾主坐下。沐剑声dao:“贵会韦香主不在这里吗?在下要亲口向他dao谢。韦香主大恩大德,敝chu1上下,无不gan激。”陈近南还不知原因,奇dao:“韦小宝小小孩子,小公爷如此谦光,太抬举小孩子们了。”只听一人大声dao:“在下师徒和这刘师侄的xing命,都是韦香主救的。韦香主义薄云天,在下曾向贵会钱师傅说过,贵会如有驱策,姓吴的师徒随时奉命。”说话的正是“摇tou狮子”吴立shen。陈近南不明这里,问dao:“钱兄弟,那是怎么一回事?”

钱老本陪着吴立shen等三人同去沐剑声住chu1,当下便被留住了酒rou款待。然后沐剑声、柳大洪亲自率同众人,请钱老本带路,到天地会的下chu1来dao谢,没料到总舵主驾到,这时听陈近南问起,便简略说了经过,说dao韦香主有个好朋友在清gongzuo太监,受了韦香主之托,不顾危险,将失陷在gong里的吴立shen等三人救了chu来。陈近南一听,便知什么韦香主的好朋友云云,就是韦小宝自己,心下甚喜,笑dao:“小公爷,柳老爷子,吴大哥,三位可太客气了。敝会和沐王府同气连枝,自己人有难,chu手相援,那是理所当然,说得上什么gan恩报德?那韦小宝是在下的小徒,年幼不懂事,只是于这‘义气’二字,倒还瞧得极重…”说到这里,心下沉yin:“小宝混在清gong之中,本来十分隐秘,只盼他能刺探到gong中重要机密,以利反清复明大业。既然zuo了这等大事chu来,江湖上迟早都会知dao,倘若再向沐王府隐瞒,便显得不够朋友了。”吴立shendao:“我们很想见一见韦香主,亲口向他dao谢。”

陈近南笑dao:“大家是好朋友,这事虽然干系不小,却也不能相瞒。混在gong里当小太监的,就是我那小徒韦小宝自己。小宝,你chu来见过众位前辈。”

韦小宝在厅bi后应dao:“是!”转shenchu来,向众人抱拳行礼。

沐剑声,柳大洪,吴立shen等一齐站起,为大惊讶。沐剑声没想到韦香主就是小太监;吴立shen,敖彪,刘一舟三人没想到救他们xing命的小太监,竟然便是天地会的韦香主。韦小宝笑嘻嘻的向吴立shendao:“吴老爷子,刚才在皇gong之中,晚辈跟你说的是假名字,你老可别见怪。”吴立shendao:“shenchu1险地,自当如此。我先前便曾跟敖彪说,这位小英雄办事干净利落,有担当,有气概,实是一位了不起的人wu。鞑子gong中,怎会有如此人才?我们都奇怪。原来是天地会的香主,那…嘿嘿,怪不得,怪不得!”说着翘起了大拇指,不住摇tou,满脸赞叹钦佩之se。

“摇tou狮子”吴立shen是柳大洪的师弟,在江湖上也颇有名声。陈近南听他这等称赞自己徒弟,心中大喜,笑dao:“吴兄可别太夸奖了,chong坏了小孩子。”柳大洪仰起tou来,哈哈大笑,说dao:“陈总舵主,你一人可占尽了武林中的便宜。武功这等了得,声名如此响亮,手创的天地会这般兴旺,连收的徒儿,也是这么给你增光。”陈近南拱手dao:“柳老爷子这话,可连我也chong坏了。”柳大洪dao:“陈总舵主,姓柳的生平佩服之人,没有几个。你的丰采为人,教我打从心底里佩服chu来。日后赶跑了鞑子,咱们朱五太子登了龙ting,这宰相嘛,非请你来当不可。”

陈近南微微一笑dao:“在下无德无能,怎敢居这高位?”祁彪清cha口dao:“柳老爷,将来赶跑了鞑子,朱三太子登极为帝,中兴大明,这天下兵ma大元帅的职位,大伙儿一定请你老人家来当的。”柳大洪圆睁双yan,dao:“你…你说什么?什么朱三太子?”祁彪清dao:“隆武天子殉国,留下的朱三太子,行gongyan下设在台湾。他日还我河山,朱三太子自然正位为君。”

柳大洪霍地站起,厉声dao:“天地会这次救了我师弟和徒弟,我们很承你们的情,可是大明天子的正统,却半点也错忽不得。祁老弟,真命天子明明是朱五太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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