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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琢磨颇望成全壁鹿鼎记烈何须(1/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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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 琢磨颇望成全bi 激烈何须到

过了三天,韦小宝禀明康熙,要chu去访查鳌拜余党,径自到东城甜水井胡同来。

离胡同口十来丈chu1停着一副馄饨担子,卖馄饨的见到韦小宝,拿起下馄饨的长竹筷,在盛钱的竹筒上托托的敲了三下,停了一停,敲了两下,又敲了三下。隔着数丈chu1,有人挑了担子在卖青萝卜,那人用削萝卜的刀子在扁担上也这般敲击。韦小宝料想是无地会传讯之法,随着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进了胡同,来到漆黑大门的一座屋子前。门口蹲着三人,正用石灰粉刷墙bi,见到韦小宝后点了点tou,石灰刀在墙上敲击数下,大门便即开了。

韦小宝走进院子,进了大厅,见陈近南已坐在厅中,立即上前磕tou。陈近南甚是喜huan,说dao:“你来得早,再好也没有了。我本来想多耽几天,传你功夫,但昨天接到讯息,福建有件大事要我赶到料理。这次我只能停留一天。”韦小宝心中一喜:“你没空多传我功夫,将来我练得不好,那是你的事,可不能怪我。”脸上却尽是失望之se。

陈近南从怀中取chu一本薄薄的册子来,说dao:“这是本门修习的内功的基本法门,你每日自行用功。”打开册子,每一页上都绘有人像,当下将修习内功的法门和口诀传授了。

韦小宝一时之间也未能全盘领悟,只是用心记忆。

陈近南hua了两个多时辰,将这tao内功授完,说dao:“本门功夫以正心诚意为先。你这人心猿意ma,和本门功夫格格不入,练起来加倍艰难,须得特别用功才是。你牢牢记住,倘若练得心意烦躁,touyunyanhua,便不可再练,须待静了下来,收拾杂念,再从tou练起,否则会有重大危险。”韦小宝答应了,双手接过册子,放入怀中。

陈近南又细问海大富所授武功的详情,待韦小宝连说带比的一一说完,陈近南沉yindao:“这些功夫,你也早知dao是假的,当真遇到敌人,半点也不guan用。我只是奇怪,怎地鞑子皇太后传授给鞑子小皇帝的武功,却也是假的。”韦小宝dao:“老婊子不是小皇帝的亲娘,而且…而且老婊子不是好人,是个大大的坏人。”心想老婊子害死小皇帝的母亲等等情由,牵连太过重大,对师父也不能说,何况此事跟师父毫不相干。

陈近南点点tou,跟着查问海大富的为人和行事,只觉这老太监的所作所为之中,充满了诡秘。韦小宝说了一些,突然间“哇”的一声,哭了chu来。陈近南温言问dao:“小宝,怎么啦?”韦小宝chouchou噎噎的将海大富在汤中暗下毒药的事说了,最后泣dao:“师父,我这毒是解不了啦。我死了之后,青木堂的兄弟们可不能再用老法子。”陈近南问dao:“什么老法子?”韦小宝dao:“鳌拜害死尹香主,我杀了鳌拜,大伙儿就叫我zuo青木堂香主。海老乌gui害死韦香主,老婊子杀了海老乌gui。大伙儿可不能请老婊子来zuo青木堂香主。”

陈近南哈哈一笑,细心搭他脉搏,又详询他小腹疼痛的情状,伸指在他小腹四周xuedao上或轻或重的an捺,沉yin半晌,说dao:“不用怕!海大富的毒药,或许世上当真无药可解,但我可用内力将毒bi1了chu来。”韦小宝大喜,连说:“多谢师父!”

陈近南领他到卧室之中,命他躺在床上,左手an他xiong口“膻中xue”,右手an住他背脊“大椎xue”过得片刻,韦小宝只觉两gu热气缓缓向下游走,全shen说不chu的舒服,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。睡梦之中,突觉腹中说不chu的疼痛“啊哟”一声,醒了过来,叫dao:“师父,我…我要拉屎!”陈近南带他到茅房门口。韦小宝刚解开ku子,稀屎便已直pen,但觉腥臭难当,口中跟着大呕。

韦小宝回到卧室,双tui酸ruan,几难站直。陈近南微笑dao:“好啦,你中的毒已去了十之八九,余下来的已不打jin。我这里有十二粒解毒灵丹,你分十二天服下,余毒就可驱除干净。”从怀中取chu一个小瓷瓶,jiao给韦小宝。韦小宝接了,好生gan激,说dao:“师父,这药wan你自己还有没有?你都给了我,要是你自己中毒…”陈近南微微一笑,说dao:“人家想下我的毒,也没这么容易。”

yan见天se已晚,陈近南命人开饭来,和韦小宝同食。韦小宝见只有四碗寻常菜肴,心想:“师父是大英雄,却吃得这等ma虎。”他既知shen上剧毒已解,心怀大畅,吃饭和替师父装饭之时,脸上笑咪咪地,甚是huan喜。

饭罢,韦小宝又替师父斟了茶。陈近南喝了几口,说dao:“小宝,盼你zuo个好孩子。我一有空闲,便到京城来传你武艺。”韦小宝应dao:“是。”陈近南dao:“好,你这就回皇gong去罢。鞑子狡猾得很,你虽也聪明,毕竟年纪小,要事事小心。”

韦小宝dao:“师父,我在gong里很气闷,什么时候才可以跟你行走江湖?”

陈近南凝视他脸,dao:“你且忍耐几年,为本会立几件大功。等得…等得再过几年,你声音变了,胡子也长chu来时,不能再冒充太监,那时再chugong来。”

韦小宝心想:“我在gong里zuo好事还是坏事,你们谁也不知,想废去我的香主,可没有那么容易。将来我年纪大了,武功练好了,或许你们便不废了。”想到此chu1,便开心起来,说dao:“是,是。师父,我去啦。”陈近南站起shen来,拉着他手,说dao:“小宝,鞑子气候已成,这反清复明的大事,是艰难得很的。你在皇gong之中,时时刻刻会遇到凶险,你年纪这样小,又没学到什么真实本领,我实在好生放心不下。不过咱们既入了天地会,这shen子就不是自己的了,只要于反清复明大业有利,就算明知是坑,也只好tiao下去。只可惜…只可惜你不能时时在我shen边,我可好好教你。但盼将来你能多跟我一些时候。现下会中兄弟们敬重于你,只不过瞧在我的份上,但我总不能照应你一辈子。将来人家敬重你,还是瞧你不起,一切全凭你自己。”

韦小宝dao:“是。我丢自己的脸不打jin,师父的脸可丢不起。”陈近南摇toudao:“你自己丢脸,那也不成啊。”韦小宝应dao:“是,是。我丢小桂子的脸好了。小桂子是鞑子太监,咱们丢小桂子的脸,就是丢鞑子的脸,那就是反清复明。”陈近南长叹一声,实不知如何教导才是。

韦小宝进gong回到自己屋里,将索额图jiao来的几十张,一共四十六万六千五百两银票反复细看,心下大乐。原来索额图为了讨好他,本来答应四十五万两银子,后来变卖鳌拜家产,得价较预计为多,又加了一万多两。他看了多时,收起银票,取chu陈近南的那本武功册子,照着所传秘诀,盘膝而坐,练了起来。他点收银票,看到票子上银号、票号的朱印时神采奕奕,一翻到武功图谱,登时兴味索然,何况书中的注解一百个字中也识不上一个,练不到半个时辰,便觉神昏yan倦,倒在床上便睡着了。

次日醒来后,在书房中侍候完了皇帝,回到屋里,又再练功,过不多时又竟入睡。原来陈近南这一门功夫极是不易,非有极大毅力,难以打通第一关。韦小宝聪明机警,却便是少了这一份毅力,第一个坐式一练,便觉艰难无比,昏昏yu睡。一觉醒转,已是半夜,心想:“师父叫我练功,可是他的功夫乏味之极。但如偷懒不练罢,下次见到师父,他一查之下,我功夫半点也没长进,一定老大不高兴。说不定便将我的青木堂香主给废了。”起shen再拿起那册子来看,依法打坐修习,过不多时双yan又是沉重之极,忍不住要睡,心想:“他们打定了主意,要过河拆桥,我这座桥是青石板大桥也罢,是烂木tou独木桥也罢,他们总是要拆的,我练不练功夫,也不相干。”既找到了不练功夫的借口,心下大宽,倒tou呼呼大睡。

他既不须再练武功,此后的日子便过得甚是逍遥自在,十二粒药wan服完,小腹上的疼痛已无影无踪。日间只在上书房侍候康熙几个时辰,空下来便跟温氏兄弟等掷骰子赌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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