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到右营去见刘总兵，你还没有军功，暂且在他手下，补一个哨官（低级军官）的空缺，待你立了战功，我自会将你提升。”

送走了铁奘勒等人之后，方辟符跟在聂锋后面，亦步亦趋，将到帅帐，聂锋忽地停下脚步，笑：“方贤侄，你不必来了。

聂隐娘：“爹爹，你没有儿，我愿意女代职，终不嫁，侍奉爹爹。”聂锋：“这是孩话，正因为我没有儿，才更需要一个好女婿，你怎么可以丫角终？我是想你自己挑选一个合意的人，你心目中究意有没有这样的人？”

聂隐娘：“爹爹既不是忧心军事，那我就猜不到了。”聂锋：“我的心事也正就是你的心事啊！”聂隐娘双颊微现红，：“爹爹说的什么，孩儿不懂。”聂锋：“隐娘，你今年已是二十岁了，你常常在江湖上东跑西，可曾碰上合意的男么？”

聂锋忽：“你那位方师弟如何？他与你同年的是吗？我看他也很不错呀。你对他有没有一意思？”聂隐娘面上一红，说：“爹爹，你敢情是想女婿想得疯了？我说过我还不想嫁人，你若不想养我，我撒就跑。”聂锋笑：“好，你不想嫁人那就过两年再说，我也舍不得你离开我呢。不嫁就不嫁，何必发孩脾气？”聂隐娘笑：“爹爹，你真的这样疼我，舍不得我离开么？”

师弟，即使不是，我也是不得你留下来的。”

聂锋回到内帐，隐娘已改回了女儿装束，正自支默坐，如有所思。听得聂锋的脚步声，这才蓦地一惊，抬起来，说：“爹爹，你回来了！”

聂锋正说：“你不但是我的好女儿，也是我的好帮手。

我正在想——”聂隐娘：“又想什么？”聂锋：“本朝开国之初，也曾有过女将，我想给你招募一队娘军，让你率领，你兴不兴？”矗隐娘：”这是我多年的心愿，若能实现，当然是兴的了。不过——”聂锋：“不过什么？”聂隐娘：“我刚才又想了一想，我明天还是离开军营的好。”聂锋说：“为什么？你本来是喜

事情定夺，分扬镳，铁勒等人便即告辞。聂锋说：“隐娘，你到内帐更换衣裳，你是个女孩儿家的份，可不要在军中到跑了。方贤侄，我和你送铁大侠他们一程。”铁勒：“不必客气了。”聂锋笑：“我若是不送你们去，军中倘有朝廷耳目，更易惹起疑心。”铁勒：“好，那就送帐外吧，送远了也会惹起疑心的。”

爹爹，不要再谈这事了吧。”

聂锋：“史朝义残兵败将，何足惧哉？奚族土王受他煽惑，我京之时，郭令公有亲笔所写的招降书我带去，边疆各族，对郭令公最为敬畏，听说是因为有人造谣，说是郭令公已死，因此回汔、吐菩、奚族诸，才蠢蠢动。我若把郭令公的招降书送到土王手中，料他不至于再助史朝义这个贼。不是我敢夸，王师一到，三月之内，定能把叛贼平。”

聂隐娘心中酸痛，暗暗咽下泪，笑说：“爹爹，你常说我胜似男儿，那就由女儿侍奉你不是一样吗？何必要找什么半之靠？女儿不想嫁人，也没有硷过一个好的男人。”她不说没碰过“合意”的，而只说没碰过“好”的，那当然是有而发。但聂锋却怎知女儿有过一段不幸的遭遇？聂锋笑：“天下之大，哪里会没有好男儿？段克邪不就很好吗？”聂隐娘：“那是若梅妹的福气，你难要我抢她的人？”聂锋：“你越扯越远了，我是举例来说，天下的好男儿也当然不只一个段克邪！”聂隐娘：“可惜我可从来没有遇过。

方辟符面上一红，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已是一个小军官的份，怎好不拘痕迹，便跑帅帐去找主帅的千金？聂锋怕他难堪，说：“你是隐娘的师弟，我把你当作是侄一般，本来可以不必拘礼。但你新来乍到，未立军功，我若是对你特别亲密，将来我要提你时，只怕别人要说我藏有私心。”将一个旗牌官唤来，吩咐他：“你带这位方兄弟去见右营的刘总兵，给他补一个哨官的空缺。这位方兄弟初次从军，你多给他讲讲军中的规矩。”

聂锋笑：“隐娘，你可是在想些什么心事？”聂隐娘：“我没想什么。”聂锋：“你没有心事，我倒有心事。”聂隐娘：“爹爹有何心事、待女儿与你分忧。”聂锋：“你一向自负聪明，你猜猜看。”聂隐娘：“可是担忧史朝义与奚族合兵，据险顽抗，我军难胜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