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，是的……完全变了。

手指缓慢地磨娑着这幅衣襟，叶天征脸也是浮起淡淡的茫然，摇了摇，只是：“我并不清楚，家父临死前告诉我说，如果有朝一日看到一个印在衣襟上的血手印，就是天籁回来报仇了--那之前，我一直以为天籁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了，并不曾想到、居然是拜月教在火里将她掳走。”

即使发生了这事，两家的联姻还是需要完成，脆就来个李代桃僵。”

“是，是，她什么都没有错。”南陌看到叶天征下意识地维护那个女，忽然觉得心愤怒的火直烧上来，大笑“她什么都没错，就安安稳稳地取代天籁当上了叶家二小！--天籁本该有的一切，包括你这个哥哥，全被人取而代之地占有。她没错，难是小叶错了？！”

“我派人去对她说，如果她肯放过试剑山庄，那么我便任由她置--可是她不肯……她不肯就此罢休！”叶天征将那幅衣襟扔给南陌，定定看着那个小小的手印，声音不自禁地颤抖起来“她非要我亲手杀了玉箫，用人去换！她甚至把以前山庄里疼她的前辈们都变成了僵尸，一个不留！已经完全变了……她现在是拜月教的教主，再也不是以前的天籁。我的心都冷了。”

玉箫低下了，没有说话，神复杂地变幻着。

“如果杀了天籁，能遏止拜月教扩张的势，那么也只有下手！”叶天征却是冷厉的，半分玩笑意味也

南陌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好友，不明白罗浮叶家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，甚至这样连父之间都不曾坦诚相告。

他也记得当年这两位试剑山庄的名剑，是如何疼叶天籁，天籁也是喜缠着他们，一一个叔叔伯伯。然而现在，她居然能微笑着拍手看两人在自己纵下自相残杀！真的……真的已经完全变了么？那个小叶，那个当年凤凰下笑看着他和叶天征的女童，在八年前那场大火里已死去，现在活着的、是另外一个陌生的邪教教主？

叶天征嘴角有苦涩的笑意，抬看着一起长大的朋友，忽然抬手握住了南陌的手：“南，你的心思我还不知？你……你其实很喜天籁吧？如果知天籁死在拜月教手里，你一定不顾一切也要为她报仇--而我和你父亲商量后，觉得时机未到之前，绝不可再和拜月教开战。而叶家和南家的联姻，也必须完成。你若知了，一定会搅我们竭力维持的局面。”

“呵，事隔多年，你又非心思细密之人，倒也不是怕你识穿--其实识穿了又如何？有你父亲和叶家的认可，谁敢说她不是真的天籁？”微微冷笑，然而看到对方眸中的愤怒，叶天征的瞳孔忽然凝聚，抬手打开了南陌直指玉箫的手，站了起来“是玉箫不肯嫁……我也不忍心她，因为我心里也不想她离开。”

“我？”南陌的手猛然一颤，冷笑起来“难你要我去杀了小叶？”

“那你……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南陌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个假冒的叶二小，想起原来在那么多年前小叶便落了教手里，不由心痛如绞“我父亲瞒着我，你也瞒着我？你们、你们都当我是什么？”

“你不能怪她--这件事里面，你可以怪所有人，却不该怪玉箫。她什么都没有错，八年来，她为了我们叶家过着见不得光的日，你以为是她愿意的么？”仿佛生怕南陌盛怒之下对玉箫下手，叶天征轻轻将她拉到了后“她听了我父亲的遗命，去扮演这个二小的角，这么多年来为了山庄尽心尽力，她什么都没有错。”

那幅展开的衣襟上，小小的血手印赫然在目，看得南陌倒了一冷气：“这衣襟……是从哪里撕下来的？你怎么一看就知是小叶？”

“我死不足惜；玉箫没有错，不该怪到她上，”看到南陌沉的神，叶天征走上前去，苦笑着将佩剑拿起“然而我最怕的，是即使我一死谢罪，她也不会如约放过试剑山庄！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天籁了，南。幸亏她还放过了你……现在，或许只有你能拯救整个试剑山庄。”

南陌想起来之前再扶风寨里看到的那一幕，想起那个女童拍手笑着看罗百回和史解相互残杀的样，陡然心里有刺骨的寒涌起，拿着衣襟的手猛然一颤。

那样的直斥，让叶天征本来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，仿佛有火着，他松开了拉着玉箫的手，嘴角浮起了苦笑，将手中那幅断裂的衣襟展开：“是的，她们都没错--唯一错的人，是我。所以当我看到这个信，知是天籁要回家来的时候，我就知她必然恨我。”

“天征？”南陌听得神，怔怔看着面前白衣如雪的友人，得居然是完全的陌生，他忽然大笑起来“好，好！原来你们都把我当傻，是不是？那么你为什么不把这个该死的冒牌货嫁过来？是怕我识穿真面目么？”

南陌看着面前这一对假兄妹，角忽然忍不住泛起了苦笑--原来是这样…原来外面那些谣传，的确不是空来风。多年相依为命支撑着山庄，共同守着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，本该是主仆的两个人、反而建立起了不能为外人言的情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