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古木han风久，疏萤怯loushen

救人的原来是小谢。

“你救我，还是因为那幅画？”欧yang觅剑dao。小谢怔了怔，旋即笑了：“那个当然啦。要是还没问清楚怎么回事你就死掉了，我这千里追踪岂不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欧yang觅剑哼了一声：“可惜，救了我，也是什么都不知dao。”

他望了望周遭，原来天已经亮了，却是清冷无比。待要坐起，只觉得四肢百骸，都像是被敲碎了一般，剧痛难忍：”要是我知dao这一切都是为什么，又怎会落到今天这个局面。”

小谢低低叹了一口气，转shen从凋零的枝tou找了一片残存的叶子，卷成杯形，轻轻chui了一口气，树枝上的积水簌簌落了下来，如此反复，一会儿就装了大半杯。欧yang觅剑接过这只黄绿se的杯子，冰凉的lou水从she2genhua下，刺激着hou咙，竟然有一zhong苦涩在chunshe2间弥漫开，再也化不去。这一片树叶，形似枇杷，厚而且韧。那树虽经shen秋凋敝，褪尽绿华，一枝枝兀立，却依然可以认得chu是木兰。

“是啊，”小谢幽幽dao，”昨晚带着你过来时，好像隐隐听到有人说这个地方叫zuo木兰谷——欧yang觅剑，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？”

“是你的故事吧？”

“是我的。但是……自从在白帝城偶然看见你之后，我就有一zhong直觉……这个故事，必然也和你休戚相关。”欧yang觅剑的chun角牵了牵。

“我是个弃儿，义父虽然疼我，却从不向我隐瞒这一点。义父说十七年前他泛游闽中，某一日在冠豸山一间荒废的土地庙里歇脚，忽然听见香案下隐隐似有猫叫，一看却是个襁褓。我当时已经饿得奄奄一息。义父用米汤救活了我，然而找不到我的家人，于是抱了回dongting湖。去年我从庐山访友回来，帮义父收拾旧wu，不意翻chu了一只旧箱子。打开一看，原来是婴孩的小衣衫、小被子。义父一生别无妻室子女。我便猜想这应是我当年的旧wu，义父这些年还一直替我留着。奇怪的是，和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的，还有一卷画。我一看，并不是义父的手迹，亦不是我所识得的义父朋友的所为。”

“就是这幅画？”欧yang觅剑记得，小谢带来的画轴，还藏在他shen上，于是展了开来，”dongting波冷晓侵云，日日征帆送远人。几度木兰舟上望，不知元是此huashen——录的李义山的诗吧？”欧yang觅剑轻声dao。小谢点点tou，又dao：”你明白我为什么跟踪你了吧？义父待我犹如己chu。十六年来我与他相依为命，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去寻找生shen父母。可是自从见了这幅画，我的心思开始飘摇起来。我忽然想知dao我本来是谁。”

“你义父怎么说？”

“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问义父，怕他误会伤心。可是我的心思从来瞒不过义父。”小谢dao，”那天他自己拿着画来看我，说起这画也是在冠豸山土地庙里找到的。他以前从未跟我说起的是，当时和我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人。从装束上看，是一个仆妇，已经奄奄一息，义父便用家传的灵药救治，可是她伤得太重，唯一的效果就是让她断气前说chu了一个字。”

“那人是你母亲？”

“不是。”小谢沉思dao，”义父说我那时尚不满月。而那女子shen形相貌决不像是刚刚生产过的。他猜想那是我家带养我的仆妇。虽是仆妇，那女子竟也shenju上乘武功。义父看chu来，她是跟人经过一番殊死搏斗之后，逃到了那里的。而要了那仆妇xing命的一剑，劈在背上，伤口十分奇特。明明不shen，至shenchu1尚不到半寸，可是pirou下面的肋骨gengen断裂。断骨戳伤了肺，令她呼xi不得。所以那仆妇见到我父亲，却难以说话，后来竟是活活憋死的。”

“这似乎……似乎很像一zhong类似隔山打niu的闽南功夫，我姑夫林落就会。不过，这zhong功夫也未必只是林家的人会，现在下结论还早。你说那仆妇说chu过一个字，是什么？”

小谢盯了欧yang觅剑一yan，缓缓dao：”那个字是‘唐’。欧yang公子，你似乎很熟悉江湖上的典故，不妨说说看，这个‘唐’字，又是什么意思？”欧yang觅剑苦笑dao：”熟悉？我初chu茅庐，江湖上的事情哪里懂得许多。所谓熟悉，不过是在天山上听到师父和他的朋友们谈论，暗记了一些规矩和传闻，以备将来不时之需。谁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