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莱女淡淡说：“你是读过书的人，必自腐而后虫生，人必自侮而后招辱，这两句古话想必你曾读过。我的话虽然说得很不客气，可没有说错了你。你想想，你们父想把完颜长之当作靠山，而完颜长之却又暗中投靠蒙古，甚至他还攀不上蒙古大汗的情，要认龙象法王作主。完颜长之是蒙古人的才，你们要倚靠他，那你们是什么，不是才的才吗？你本是一个‘堂堂的相府公’，但小小的一个蒙古武士，那天就公然将你侮辱，甚至还要杀你，才的才，也是不容易当的啊！你想值不值得？”

韩希舜：“我得把话说在前，你肯放我回去，我是谢你的。但我可不能答应你们什么，我的爹爹是宰相，但我是不了主的。”

但有一人，心情却是甚为黯淡。她是奚玉瑾。

韩希舜面红耳赤地说：“我落在你们手上，早已知难免一死。你杀了我吧，痛痛快快的杀了我吧！”

蓬莱女说：“韩公，我是打算给你送行的！”

奚玉瑾送别了车淇回来，回到自己房间，只见周凤正在刺绣，绣的是鸳鸯枕，那对鸳鸯，差不多

韩希舜想起那日被两个蒙古武士殴辱之事，再想想蓬莱女的说话，心里不由得又是惭愧又是激。虽然他并不能一下就改变自己全的想法，但至少对义军方面的人，是没有从前那样的恶，甚至有儿好了。当下说：“好，我回去之后，一定听你的话，劝劝家父。”

蓬莱女冷笑：“我有什么不惜，你们父是想看风驶舵，保持你们的荣华富贵罢了。可惜在鞑的里，你这位相府的二公，也不过是才的才而已！”

辛龙生笑：“过去的事莫要再提，你肯劝告令尊，不成不成功，咱们还是朋友。”

韩希舜怔了一怔，说：“你不杀我，那你叫我来作什么？”

韩希舜恨不得有个地钻下去，对方说的全是事实，要想反驳也不可能。

韩希舜满面通红，亢声说：“你杀了我吧，我不能受你侮辱！”

蓬莱女说：“你以为我一定有什么条件吗？不，我是无条件放你回去的，只盼你回去之后，把我的这番说话告诉令尊，我们希望他与我们联手抗敌，依不依从，那是他的事。说句老实话，我们对令尊，也并不存有太多的奢望。”

蓬莱女：“你们是老相识，对吗？”

跟着又是给上官复和公孙璞、锦云三人送行，气氛与给韩希舜送行又不相同，他们是到金京大事去的，是以分手之时，虽有惜别情绪，更多的却是兴奋心情。

当下蓬莱女等人送他们下山，车淇甚是舍不得离开奚玉瑾，临别之时，两个人的眶里都有晶莹的泪珠。

韩希舜面上一阵青，一阵红，说：“这是军国大事，你们不懂，休要胡说！”

的神气，说：“你们也骂我！”

韩希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呆了一呆，失声叫：“什么，你是要把我放回去吗？”

莲莱女说：“不错，为了预防鞑对你途中暗算，我们还准备派人护送你回转江南。”

韩希舜：“不错，辛兄曾代表他的师父文大侠和家父商谈过军国大事。”

蓬莱女说：“我们怎么样？不错，在你的跟中，我们是盗。可我们取的只是不义之财，并没有为祸百姓，更重要的，我们是和百姓站在一起，大家同心合力，保家卫国，不像你们父，自居位。却和鞑偷偷摸摸的勾结。”

莲莱女：“好，那你现在和辛少侠、车姑娘一起走吧。”

蓬莱女继续说：“你们父要想保持荣华富贵，也并非没有别的法，但可不能依靠别人，只能依靠百姓，也只有这样，人家才会尊敬你！你想清楚吧！”

韩希舜这才知送他回去的人是辛龙生，不由得又是颇尴尬。

蓬莱女：“那么你们结伴同行，就更好了。”

辛龙生：“过江之后，我回到师父那儿，不会到你相府的。”他说这话，是解除韩希舜的疑虑，免得韩希舜怀疑他是蓬莱女派去监视他的。

蓬莱女笑：“你错了，我叫你来，不是要杀你的，更不是存心侮辱你的。不过，你既然要和我们辩论，我们也就和你讲讲理罢了。”

韩希舜讷讷说：“辛兄，那次你在我的家里，我、我很对不起…”

韩希舜：“辛兄，那天我说的话很是无礼，多谢你不介意，仍然把我当作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