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打！”弥勒随手抄起庙里祭拜空空儿的果掷去。

“师父为老不尊！”凤凰儿一面笑，一面跑庙去，心中别提有多畅快。想到终于能学一傲视世间的本事，能像红线那样青史芳，这颗心就激动不已，恨不得跑遍江陵城，把好消息告诉每一个人。

“哦？”凤凰儿大喜，最想有速成的法门，贴近了弥勒谄媚地问“我若跟了师父两个月，是不是就能成为二手？”见弥勒不答，又自顾自推算下去“那要是跟了师父三个月，天哪，我就是一手了！”

凤凰儿一下傻，踱来踱去，半天才：“有香炉、兰、镇纸、砚台、笔墨，和……和……”弥勒哼了一声：“答不？不到过目不忘，本当不了偷儿。”凤凰儿不服气：“适才你又没说要记住。”弥勒板脸：“这是偷儿的天，需要教么？看来你没这天分。”凤凰儿见他厉，也慌了，气下来：“我知了，勤能补拙，下回我懂了。”弥勒：“给我到东平巷去，巷十家店，柜台上各有何品，记熟了回来告诉我。”凤凰儿面有难，一面应了一面往外走，走了没几步计上心。嘿嘿，他没说不能带笔去记，就这么决定了。弥勒见她脚步突然轻快，早知她打什么鬼主意，也不揭破，心想你到我面前来时，总不能看小抄，睁只闭只

“今日的功课，是读书。”

凤凰儿专门寻了一清净地，供弥勒居住。那里是霍四海买的一庄园，风景绝佳，又无人打扰。等凤凰儿到了约定时间前去聆听教诲，却发觉弥勒压儿就不在屋里。等了许久，他不知从什么地方飘回来，神仙似的，突然就现在她后，吓得她一惊一乍。

弥勒肃然：“不败？人焉能不败？想不败，就需善败，从败中求胜……”看凤凰儿失望的神，又缓了缓语气“你莫心急，这些个错如能不犯，你就已是三的手了。”

弥勒又好气又好笑，手弯个勾，敲她脑勺：“你若再这样傻，我便一天都呆不下去。”

弥勒转回，望定供龛里那尊惟妙惟肖的空空儿塑像，嘴角浮上一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
凤凰儿连忙乖乖翻书，刚看了开一句“盗可盗，非常盗”，大觉有趣，很快陷她心的神奇世界中去了。没看几页，她“扑哧”笑声，差把茶到桌上。弥勒抬起，见她慌忙用袖一拂，全了去，又聚会神地钻书中，他的嘴角终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。

“师叔的一半？但不知是师父的多少？”凤凰儿狡黠地问。

“这里收录了十桩成功的案和九十桩败笔。你拿去好好琢磨，明日考你。”

“放心，我不会教你读圣贤书。”弥勒丢下一本书，凤凰儿瞪大看了下书名——《异盗录》。娟秀的字迹正是弥勒所写，翻开内页，全系工整小楷书就，心中对师父又加了层钦佩。

过了五日，凤凰儿把《异盗录》背得烂熟，弥勒拟了几个书中场面，她也能一一指其中的破绽疏漏。弥勒遂收了布置，看凤凰儿嘻嘻哈哈很是得意，便：“适才考你第一场时，我在桌上放了哪些东西？”

既然正式拜了师父，就一定要听弥勒的话。他的第一件事，是让凤凰儿解散空空帮，凤凰儿想都没想便应承了。那帮偷儿听说她找到人为师，又喜又愁。喜的是她本事越发厉害，跟她混总能吃香喝辣；愁的是万一她翻脸不认人，被她抓着只会更加倒霉。

“为什么不让我多学学不败的手呢？”

“啊？”凤凰儿顿时，她生好动，要她看书无异于罚。但既然拜了师父，又不能不听，把脸上勉的表情换过，挤个笑容给弥勒：“读什么书？”

吗？”凤凰儿想不，见他始终指着自己，灵机一动：“我知啦，师父收了我这么个好徒弟，自然比他了。不然你也不会隔了两年又来看我，还故意把行踪透来。”弥勒盯着她，呵呵笑：“如果你乖乖地，能学到小佛祖的一半，我就心满意足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