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兄妹和上官婉儿不胜骇异，围卜来看，只听得李元颤声问：“我们中的，是不是毒观音和恶行者的暗：透神针和碎骨钱镖？”长孙均量黯然说：“事已如斯，老夫只好实话实说，郑大人中的是透神针，你中的是碎骨钱膘。是否能够解救，老夫殊无把握，只有尽力而为。”

忽听得呼的一声，一条黑影突然从岩石后了来，把上官婉儿的匕首接到手中，刹那间，鹰沉谷底，人到跟前！

上官婉几抬一看，但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虬髯大汉，他接匕首的本领已是令人吃惊，而更令人震骇的是，他还背着一个华服老者，居然能在栈上跃如飞，还接了她的匕首！

长孙泰拍手赞：“好一个百步穿杨的神技。再取这只苍鹰的右目！”这只苍鹰甚有灵，似是知遭逢敌，贴地低飞，借那削峻崖，掩护自己，猛然间一伸鹰爪，抓起一只小兔，双翅一腾，就想飞下山谷。上官婉儿见它如此凶残，眉一皱，匕首疾飞而。

约在十多年前，江湖上现了男女两个，男的是个陀，善使天罡刀法，另有一极厉害的暗，叫碎骨钱镖，虽然是普普通通的金钱镖，但被他用毒药炼过加上内功运用，所中之儿骨碎析。而且最奇的是，初时并无痛楚，药蔓延，骨腐蚀，全的骨骼就像给白蚁蛀空一样，到骨碎裂之时，便是神仙也难活命！那女更利害，她擅用梅针人，这梅针也是用毒药炼过的，循着，攻至心之时，神仙难救。因为这两个男女心狠乎辣，故此被称为恶行者与毒观音。十年前各正派门下，曾聚集了数十手，田攻他们，将他们逐到漠北。十年来销声匿迹，从未有人在中土见过他们。却不料而今

几年来上官婉儿百思莫解，长孙伯伯要她文武双修，那自是一番好意，然而却也不必那样伤心！“我一个女孩儿家，要这样好的武功甚？”上官婉儿想是这样的想，为了顺从伯伯的意思，她还是每大跟长孙兄妹练武。个过却常常在练武的时间，悄悄躲在一旁，读她心的诗篇。长孙兄妹拿她没法，只好想尽法儿，诱她练武。

话语方停，人影已到。来的果然是长孙均量，他已六十有多，双鬓尽白，仍是健烁非常，双神光炯炯，打量了李元一，立即说：“李兄快快起来，郑大人与我数十载知，我焉能不救？待我看看受的是什么伤？”

长孙泰话声来了，一个苍老的声音说：“什么，是郑大哥来了么？”人影未见，声音却如在耳边，那虬髯大汉急忙放下老人，直的跪在地上，自报姓名：“通州李元专诚拜谒，恳求长孙大人救郑大人一命。”李元虽然未见过长孙均量，但听得这传音密的上乘内功，已知必是长孙均量无疑。

病而亡，她的母亲探病，染上厉疫，亦告不治。他要她赶快离开京都，就是要避开那一场可怕的厉疫。王安是他家几十年的老仆人，忠心耿耿，上官婉儿那时年幼，自然不会怀疑王安说谎。可是年纪渐长之后，疑心也就渐渐增长，她记起了走之时，王安和母的神都显得慌忙和张，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收拾，即算逃避历疫，也不该如此！还有，长孙伯伯是她父亲最要好的朋友，为什么这七年来总不肯带她回乡去祭扫她父母的坟墓。可惜她懂得这样疑心之时，王安和母也早已死了。这些疑团就一直留在心里。

她的长孙伯伯双名均量，文武全才，太宗李世民在位之时，他曾到殿前检之职。其后宗继位，武后掌权，他即挂冠求退，在剑阁之上结庐隐居。上官婉儿七岁来到他家，如今十四岁了。这七年中，长孙均量对她真是护备至，视同已，叫她和自己的儿女一，日间习武，夜间习文，特别是教她武艺之时，简直比教儿女还要用心。

那汉双目一张，朗声问：“长孙均量可是住在这儿？”长孙泰忽地迈前一步，失声叫：“你背的可是郑温伯伯？”郑温是朝中的御史大夫，与上官婉几的祖父同是一殿之臣。上官婉儿睁一瞧，只见他背上的那个老人闭双目，面如金纸，看他相貌，依稀记得正是她幼年之时，那个常来她家，与她祖父谈诗论文的那个郑温！

忽然间，只见长孙均量面大变，伸手一抓，抓着了李元的脯，双指一划，声如裂帛，登时把李元的衣撕开，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，不但大长孙兄妹意外，李元更是吃惊非小，连忙叫：“我是保护郑大人蜀的镖师，老先生休要误会！”

长孙均量垂手长叹，说：“我不是对你疑心，我是对那两个疑心，郑大人在朝为官，绝不呵能与他们结有冤仇，他门为什么这等狠心辣手！”把郑温的发拨开，只见左右两边的太上，都有一个针孔般大小的伤，好不容易才看得来。

如今长孙义磨着她练剑了，而且这几天来都要她练一手就令敌人伤残的剑法，上官婉儿摇笑：“我但求习武，不想学这样霸杀人的本领。”长孙轻抚她的发，微笑说：“你忘了今是爹爹一年一度对我们的考较之期么？来，来，来！

可惜上官婉儿喜文学，不近武功，常令长孙均量失望。上官婉儿还记得有一个晚上，她写了三首新诗，给伯伯评阅，长孙均量拍案叫绝，却忽而长叹气：“你若专心文学，定可成为天下第一才女，唉，我却但愿你不要这样聪明才好，你这样的好诗，叫我又是喜，又是伤心！”上官婉儿甚是不解，尴尬笑：“泰哥传你的武功，我传你的文学，你老人家在义武两方面都有传人，岂不也好？”长孙均量默然半晌，喟然叹：“你的才华学问现在已远胜于我，岂止只是我的传人？可惜诗句虽工，对你究无大用，剑术难以速成，明日起你兼练暗吧。”说来说去，还是要她用心练武，而且临走之时，上官婉儿还隐约看到她的伯伯中蕴泪，如有重忧。

长孙均量又：“你再看看你的膛！”李元俯官一瞧，但见两旁灾之下，都有一个金钱般大小的红印。登时面如死灰，蹲在地上。

天上突然飞来两只兀鹰，双翅展开，几达一丈，上官婉儿一看，原来这两只兀鹰正在追逐山中野兔，上官婉儿笑：“好吧，我就练一手暗的功夫，也好救这只小白兔的面。”乎腕一抬，一柄匕首似电般的，长孙泰叫：“取它左目”苍鹰应声而落。长孙跑去一看，但见那柄小匕首果然穿了苍鹰的左目，刺了它的骨，将它钉在地上。

另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疑团——

你最少也得学会刺的连环三剑！”上官婉儿这才蓦地想起，今日不但是长孙伯伯考较之期，而且是她父母的忌辰，长孙伯伯挑选这个作为一年一度的考期，不知其中可有意？

李元忽地一声惨笑，跃起说：“观音勾魂，行者夺命，中了这两个的暗，我亦自知兀药可医。老先生不必宽我了。只是我保护郑大人蜀，未能尽职，死难瞑目。尚望老先生为郑大人了来了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