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自己的睛已是模模糊糊的，好像随时都有泪快要下来了，

她也同情那个温柔而倔的。

最后一个愿望，最后的一个要求。

所以这个孩还没有生下来，就已经命中注定没有父亲。

“后来呢？”她又问仇雨：“后来怎么样呢？”

后来“教”就在江湖中现了，忽然像奇迹放现了。

白小楼和仇雨从未见过这个人，可是这个人竟好像对他们的生活习惯非常了解，甚至好像对他们的思想都很了解。

——因为他太孤独、太寂寞，对往事的追忆怀念太，这些事本来就最容易使人苍老衰弱。

武林七大门派为了搜寻教的总坛，也不知派了多少人力，费了多少时间金钱，却一成绩都没有。

天上地下，只有一个人能够如此了解他们。

他们都没有错，那么错的是谁？

后来父亲渐渐老了，看来远比他实际的年纪更苍老得多。

藏当然又不住的问：“后来呢？后来怎么样？”

藏没有看到白天羽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，她不忍去看，她不想去看，就算她想去看，也未必能看得清楚。

她的父亲并没有看错她，她一向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，无论什么样的委曲打击她都能承受，无论受到什么样的委曲她都不会说来的。

绝对只有一个人。

“教”的成名日盛，绿林中的英豪，黑上的好汉，败在他们的手里的也不知有多少。

这个人就是仇青青。

。

五

一个父亲的人，在垂死的时候，为自己的女儿选择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伴侣，谁能说他错了？

这个人就在“教”声名最盛的时候现了，她不但破解了“教”的每一个计划，甚至连“教”的总坛她都知。

藏也说不来，这事本来就是任何人都无法判断的，所以她只能问。

这不是因为他的偏心，而是因为他太了解他的两个女儿了。

在一个凄风苦雨的晚上，就在他妻的忌辰那天夜晚，他喝了一用山药酿成的烈酒，比平时多喝了一。

“是的。

藏可以想象得到，她走的时候，她的心一定已经碎了。

这个孩无疑是最适当的人选，而且他一向对他的小女儿温柔贴，无疑己互相慕倾心。

他这么，只因为他知他的小女儿外表虽然比，内心却是脆弱的，经不起折磨，也受不了打击，如果没有一个又有智慧又有力量的男人保护她，她很容易就会变得沉沦崩溃。

她们三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多年，除了她以外，绝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如此了解他们。

六

妹妹呢？

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，那时候她已经有了。

老人也没错。

当初既然已经悄悄的走了，既然已经愿意服从她父亲的遗命成全妹妹，后来为什么又要这么呢？

“那时候我也不明白，因为那时候我不但还不知忽然现的那个人是我，也不知我怀了我丈夫的小孩。”仇雨神情黯然：“但是白小楼却已经想到了。”

所以他认为自己了个最明智正确的决定，却不知这个决定竟使他两个女儿痛苦终生。

所以老人死后的第二天，她就悄悄的走了，悄悄的离开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，唯一的情人。

一个女孩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拒绝嫁给一个她本来就着的人。

可是那时候，妹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他们对？

无论什么人在那情况下，都不会第二选择的，除非这人连一恩的心都没有，那么这人也就本不能算是一个人。

每个人都会衰老病死的，何况是上个对生命本来已经无所留恋的人，可是他在临死的时候，却对那个孩说了一个愿望。

他要这个孩娶他第二个女儿，要这个孩答应终生保护她。

父亲的遗命她不能违抗，妹妹的终生幸福她不忍毁坏，她也不愿她的情人痛苦为难。

她同情白小楼。

除了走之外，她还能怎么样？

“所以白小楼就单独去找她谈一谈？”任飘伶问。

七

后来忽然现了一个人。

她当然更不会违背她父亲的遗命，用为她也早已将自己默许给白小楼。

一个寂寞的老人，又怎么会完全了解年轻人的心事？

那天晚上他就倒了下去。

也没说什么。

这个孩是老人一手扶养成人的，怎么能拒绝他临死前的最后一个要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