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今天里面的姑娘们，都忽然脱光在大堂上洗澡？”藏笑了笑。

今天是什么日？

尽已经烦了，已经腻了，但是藏还是每天一早就到了“轩”

但是它的土质必须是的，而且不能太。每天必须让光照一次，照的时间不能太久，大概只照一盏茶的工夫。

照顾“轩”里的，如果比起另外一件事的话，藏情愿选择照顾朵。

有的枝今天可以剪，到了明天就不行了，有的只能剪一半，有的必须全剪掉。

浇并不是随便浇一浇就行的，它和修枝一样，也是很烦人的。

有些，早上可以浇，有些就不行，有些随便浇多少都可，有些却只能浇一。

每天早上还必须用清去它的叶，才能保持它的泽光亮。

好不容易才挤醉柳阁，一看到大堂里的情形，藏差过去。

昨夜虽然没有下雨，今晨却是细雨绵绵。

今天又是到了换的日了。

外面挤满了人不说，济南城里有有脸，江湖中有名望的人，几乎都坐在醉柳阁的大堂里。

“醉柳阁”里上上下下，前前后后，总共有三十六间房间，五个大厅，这些房间和大厅都必须满了朵。

“轩”里的最少也有一千株以上，藏要剪多久才能剪完？

所以等她照顾完这些奔时，已是中午了，有时候甚至已超过吃午饭的时刻。

他们和外面那些人一样，都伸长了脖往内堂里看，仿佛里面有几个绝人同时在脱衣服。

这件事当然也是由藏一人包办。

——人真是一很奇怪的动，不这东西你再怎么喜，怎么，如果让你每天面对他，久了你会烦，会腻，对他的喜和的度一定会退，会淡。

所以光屋内时，雨声也传了藏的耳里。

修剪枝，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，其实是学问最大的一件工作。

五

雨就和第一曙光同时现。

去的，正如晨曦总是在东边现一样。

像“轩”中央的那七株紫兰，就必须七天才能浇一次，而且不能让光直，温度也不能太。

“轩”里满了各季各式各各的卉，只要你能说得的，这里都有，还有的，甚至你听都没有听过，不要说是看过。

等到了醉柳阁时，藏才真正吓了一。

“郁金香”开时，会发一淡淡雅雅的香。

剪完了，接着就是浇。

四

“醉柳阁”里所摆饰的卉，都是由“轩”供应的。

闻过这香的人都说，这香远比女香还令人心醉！

最令藏痛的是在紫兰旁边的那三株有着墨绿长形叶，每只开着一朵黄苞的。

“天还没有黑，醉柳阁里怎么会这么闹？”她喃喃的说：“难现在的人都喜赶早市？”

尽她很不愿去每天早上必须的那件事，可是她能不吗？

诸如此类，令藏烦死的卉，在“轩”里最少也有三百株。

虽然七天才浇一次，但泥土必须经常保持，而且土质不能太。

醉柳阁外面的大街上挤满了人，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往里看，有的甚至爬到对面屋上去看。

并不是因为宿酒未退，也不是为了失眠，更不是因为心情不好，而是为了她每天早晨必须的事。

“看来就算今年

这些人平时见面都会互相打打招呼，闲话家常，今天每个人却都怪怪的。

每十天换一次。

紫兰并不是“轩”里最难照的卉。

她掀开棉被，整理好了衣裳，第一件事就是走近窗，推开窗，日光立即落在远方的天边。

据说这三株是来自西方一个很遥远的国度，在他们国度里，这三株的名字，叫“郁金香”

每株枝不能太茂盛，否则一定会夺掉朵的养份，所以藏每天一到“轩”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修剪枝。

远方也在下雨，而且仿佛下得更大。

什么样的，修剪什么样的枝，哪枝是该修的，哪枝是不该修的，这些都必须凭经验了。

“轩”里的卉，是她每天早上必须的事。

一大早，藏就在“轩”里将可以剪下的剪下来，放上独车，然后等“轩”里的事全完了，再推着独车，缓缓的走向醉柳阁。

还没有到醉柳阁时，藏就听见人喧哗声，她伸朝醉柳阁方向看去。

照顾，就好像照顾婴儿一样，必须全心全意的，必须有耐心，必须要细心。

“郁金香”所能适应的温度比紫兰还要低，几乎已达到了“冰。”

第一曙光刚窗时，藏就已睁开了睛。

偶而一下，和每天规定，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
可是她却不想起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