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小山心如刀绞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，猛地冲门去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父亲面前，失声哭：“爹！娘！孩儿不孝，孩儿对不起你们！”

见妻哭得像泪人一般，他心中一，扔下菜刀与她抱痛哭。齐夫人见状安：“山儿，娘这里还有些首饰，是为娘嫁齐家时带过来的嫁妆。你明日拿去当了，换本钱个小买卖。”

齐小山停下脚步，随问：“你也被他们骗过？他们都是老千？”

这一夜齐小山睡得异常踏实。第二天一早，他早早来到当铺，将首饰换成了一千两银票。这钱与他输掉的钱比起来实在微不足，但是要打细算，也足够面的买卖，维持一家大小的开销用度。

赶回了齐家庄。远远看见齐家庄还是老样，他急忙奔上前拼命敲门：“齐伯！我回来了！”

齐小山离开当铺正要往回走，就见街对面有个衣衫落魄的穷书生向他招手，他疑惑地走过去，就见那书生拱手问：“齐少爷，你知自己是如何输得倾家产吗？”

齐小山忙喝：“我是齐家庄的少爷，还不快让我去？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来的是一个陌生汉。他满是敌意地打量着齐小山，厉声呵斥：“哪来的臭叫？半夜三更扰人清梦，找打！”“你是谁？齐伯呢？”齐小山说着就想往里闯，却被那汉一把推了来。只听他骂：“大爷是这儿的门房，要让你这臭叫闯了去，还不让人给辞了？还不快？”

齐小山心中一痛，转就要。那书生急忙追上来：“齐少爷别误会，其实我跟你一样，都是被那帮老千骗得倾家产的笨。你被那姓林的盯上后我就注意你，只可惜没机会给你提个醒。”

齐小山闻言大急，忙问：“我爹呢？我娘呢？还有我娘呢？”“谁知？”那汉耸耸肩“去后山的山神庙看看吧。”

“小山现在不知怎样了？”母亲突然絮絮叨叨地对父亲说“老你也不快些好起来，让我没法去湖州找小山。一天看不到他，我心里就七上八下不得消停。”

那汉吃惊地打量了他半晌，脸上从吃惊渐渐变成了鄙视。他嘿嘿讥笑：“原来你就是那个半个月不到就输掉整个齐家庄的齐少爷？幸会幸会！佩服佩服！不过现在这里已经不是齐家庄了，现在齐家庄早已换了主人，你再往里闯，小心我送你去见官；告你个擅闯民宅之罪！”

母亲越是宽容，齐小山就越发愧疚。见一旁香案上放着柄菜刀，他抄起菜刀就要往手上斩，他要用鲜血来表明心迹！一旁的妻见状大骇，猛然扑过去，使命抱住他的手哭：“相公不要！你若残废了，我怎么办？只要你能真正戒赌，我不会再怪你！我们都不会怪你！”

齐夫人一面示意齐小山暂且退下，一面扶齐老爷躺下。齐小山往前跪行两步，嘶声哭：“我不赌了，孩儿再也不赌了！”齐老爷背转去，不想搭理儿齐夫人抹着泪欣然：“不赌就好！不赌就好！只要你能真正戒赌，家业败了还可以再挣。只要你学好，娘吃苦也没啥。”

山神庙早已荒废许久，一到晚上就森森有些吓人。齐小山顾不得又饥又渴，急忙向那里赶去。远远就见破败的山神庙透一灯光，他急忙奔将过去，从门中往里一看，就见须发皆白的父亲躺在香案前，双目闭不知死活；母亲守在父亲边，满脸泪痕；瘦弱的妻正在篝火边煮着什么，从门中飘烈的药味。

“小山！”母亲又惊又喜，连忙对瞑目而卧的齐老爷叫“老爷你看谁回来了？”齐老爷再妻的搀扶下，终于挣扎着慢慢坐起。他抄起旁的拐杖，劈盖脸向齐小山打去。齐小山不躲不闪，他希望父亲打得狠一，再狠一，可惜父亲的拐杖落在上完全弱无力，看来年迈的父亲是被这次变故完全击垮了。

“老爷别打了！”齐夫人心疼儿，连忙拉住了齐老爷的拐杖。齐老爷着气，抖着手指着儿喝：“我没你这个儿，！给我！”

齐小山泪扑簌簌掉了下来。他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发半声音，他没脸见爹娘，更无颜面对过门没多久，就遭此大变的妻。

妻也拿自己陪嫁的首饰，全都给了他。捧着两个沉甸甸的首饰盒，齐小山垂泪：“娘，你们放心，我再不赌了，就算把架在我脖上，我也决不赌了！”

“没错！”那书生肯定地“那林公是湖州知府如夫人的亲兄弟不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