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、白二人刚走没多久，英牧就匆匆回来，对柳爷禀报：“咱们果然在城西的雅风棋馆找到了叶二公，他正在与人对弈，柳爷若想见他，我这就让人把他带回来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沈北雄一而起“总算有他的下落！我这就亲自带人前去，只要能拿住公襄，还怕他的人敢继续在金陵兴风作狼，跟咱们作对？！”

柳爷本阻拦，不过沉片刻后，终于叮嘱：“你要当心，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鲁莽行事，若能把公襄请到老夫面前那自然是最好不过，若不然，也一定要缠住他，老夫随后就到。至于找钱庄借银周转的事，暂时给白总去办吧。”

“快带人去找，找到他的下落后立刻回来向我汇报。”

沈、白二人离开后，柳公权神情怔忡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发愣，足有顿饭工夫，他突然吩咐在附近侍候的一个属：“英牧，那位叶二公现在在哪里？”英牧一怔，犹犹豫豫地回：“大概在附近的酒楼或棋馆吧，我今日也没看到过他。”

“遵命！”英牧匆匆离去后不久，沈北雄便从门外大步来，一门便对柳公权低声：“我带人去了附近几家牙行，妈的，不知谁造谣说船泊司迁到金陵的消息有假，闹得那些等着买铺的财主人心惶惶，不敢再轻易下手，还有各大卖家在大量抛售，引得一些小商家也在跟着卖铺，就连一直不曾卖名下商号的苏家，现在也来凑闹，放了几家铺，引得金陵一些商家也跟着抛售，把价钱打低了差不多一成。”

神情略显张的田知府应声而，来不及与沈北雄和白总寒暄，甚至也不及与柳公权客，便直接问：“柳爷，下官刚听坊间传言，说船泊司迁到金陵一事纯属谣传，不知这话是真是假？”

柳公权一脸平静，与田得应的惶惑形成鲜明的对比，只见他好整以暇的轻呷了一清茶，这才笑问：“田大人在朝中也有官及一品的朋友，你是相信他的话呢，还是相信这没来由的市井言？”

“不用！”柳公权缓缓“让人备轿，老夫亲自去见见他！”

三人正在密谈，只听门外有人声禀报：“柳爷，金陵知府田大人求见！”

叮嘱：“对于如何找到公襄，你们该多请教一下那个叶二公，他说不定能帮到咱们。我有奇怪，公襄至今尚无任何动静，这可不像是他的作为啊。”

“公襄终于有所动作了。”柳公权抚须轻叹。沈北雄却不以为意地笑：“如果这是公襄所为，他就是在帮咱们的忙。我们正愁没法买到低价的商铺，现在正好利用这谣言大肆收购。”

柳公权淡淡一笑：“朝中那些衙门办事的效率田大人又不是不知，你还担心什么呢？”“柳爷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，”田知府终于松了气“我就再等上几天，同时派人到京中打探，希望只是虚惊一场。”

柳公权心事重重地在房中负手踱了几个来回，最后终于决然：“把最近买到手的那些商铺的房契地契全抵押给钱庄，借钱先把铺价稳住，在目前这个价位上，有多少人卖咱们就收多少。”

“我这就令人去通知各大牙行！”沈北雄忙。话音刚落，就见白总匆匆来，禀报：“柳爷，百业堂杜老大托人捎来话，说他们的人在城郊隐仙观发现了形迹可疑的外乡人，听来人描述，很像就是公襄。”

柳公权没有理会沈北雄的提议，反而问：“如果咱们现在就把手中的铺放去，大概能赚多少？”沈北雄一怔，犹豫：“虽然现在的市价是原来的三倍，但咱们当初既要打通官府，又要买通杜啸山这条地蛇，所以成本也。再加上现在谣言四起，一旦咱们把手中的铺大量放去，铺价肯定应声而落，恐怕到时不仅不赚钱，甚至还会亏本。”

田知府一怔，神情渐渐镇定下来，连连：“不错不错，船泊司迁到金陵的消息我可是从工尚书张大人那儿得来，他老人家还托我帮他在金陵也买上几间铺，这消息肯定不会错的。不过现如今已经是好几个月过去了，一直不见朝中有正式的官函下来，这总让人无法放心。”

把田知府送房门后，柳公权的脸渐渐凝重起来，转对沈北雄低声吩咐：“你快着人到城中几大牙行去看看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！”

“田大人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柳公权奇。田知府抓起丫环送上的茶咕噜咕噜连了几大，这才着气：“我也是刚听人说就赶过来问柳爷，这传言要是属实，那可就糟糕之极。我不仅把多年积蓄全买成了商铺，还在钱庄借了不少银周转，甚至还借了百业堂的利贷。要是铺价大跌，我可就只有上吊了！”

“这家伙又来什么？”柳爷皱起眉，虽然心下很不想见他，不过对方毕竟是本地父母官，柳公权也不能不给他面，只得一声：“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