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看到他迅速温起来的表情，南老阁主只是低开阖茶盏，啜了一，：“听人说药师谷的薛谷主了事，如今当家的又是前任廖谷主了……”

“沫儿！沫儿！”前堂的秋夫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，飞奔了过来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她温柔地对着他笑——原来，真的是命中注定？他和她，谁都不能放过谁，就这样生生纠缠一世。

难怪他们杀上大光明时没有看到教王——他还以为是瞳的叛让教王重伤不能战的缘故，原来，却是她刺杀了教王！就在他赶到昆仑山的前一天，她抢先动了手！

霍展白怔怔地抬起，有些惊讶地看着多年来第一次对自己如此亲近的女，里了一苦涩的笑意。

霍展白脸转瞬间苍白到可怕，直直地看着他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你说什么药师谷当家的是廖谷主？紫夜……薛谷主她了什么事？”最后一句话已然是嘶喊，他面苍白地冲过来，仿佛想一把扼住老人的咽。

那么，在刺杀之后，她又去了哪里？

他一边说一边抬，忽然吃了一惊：“小霍！你怎么了？”

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！

秋的病早日好起来，他也可以脱去药师谷赴约。

霍展白踉跄倒退，颓然坐倒，全冰冷。

他的脸忽然苍白——原来……那就是她？那就是她么？

她的神惊惶如小鹿，拉住了他的手：“别去！那些人要害你，你去了就回不来了

她平心静气地看了他片刻，仿佛看着一个哭泣的孩，忽然间温柔地笑了起来，一反平时的暴躁，走上去伸手，将那个哭泣的人揽了怀里。

他们当时只隔一线，却就这样咫尺天涯地而过……

看到这情状，南老阁主多少心里明白了一些，发一声叹息：“小霍，你不知么？大约就在你们赶到昆仑前一两天，她动手刺杀了教王。”

“咦……”屏风后的病人被惊醒了，懵懂地来，看着那个埋首痛哭的男，里充满了惊奇。

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，喃喃：“乖啦……沫儿不哭，沫儿不哭。娘在这里，谁都不敢欺负你……不要哭了……”她拿着手绢，轻柔地去拭他角落的泪痕，温柔而妥帖，就像一个母亲溺着自己的孩。

他一直知她是悍而决断的，但却未曾想过，这个手无缚之力的病弱女竟然就这样孤一人去挑战那个天地间最的！

南老阁主站在一旁，惊愕地看着。这，还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看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失态。

第二日他们没在大光明里看到她的踪迹，她又是怎样离开大光明的？

霍展白将埋在双手里，双肩激烈地发抖，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，却终于无法掩饰，在刹那间爆发了低哑的痛哭。

他无力地低下了，用冰冷的手支撑着火的额，觉到几乎窒息地痛楚。

“走吧。”没有半句客，他淡然转，仿佛已知这是自己无法逃避的责任。

在六剑于山庄门齐齐翻下时，长久闭的门忽然打开，所有下人都惊讶地看到霍公站在门后——他穿着一件如雪的白衣，握着手里纯黑的墨魂剑，脸上尚有连日纵酒后的疲惫，但神却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清醒冷锐。

那是多年来倾尽全武林的力量，也未曾到的事！

忽然间，霍展白记起了那一日在乌里雅苏台雪原上和妙风的狭路相逢——妙风怀里那个看不到脸的人，将一只苍白的手探了猞猁裘，仿佛想在空气中努力地抓住什么。

那悲恸只爆发了一瞬，便已然成为永久的沉默。
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霍展白僵在那里，喃喃开，却没有勇气问那句话。

“秋。”他喃喃叹息。

南老阁主一惊，闪电般足后掠，同时将茶盏往前一掷，划一曲线，正正撞到了对方的曲池。

那样的刺痛，终于让势如疯狂的人略略清醒了一下。

三个月后，鼎剑阁正式派六剑作为使者，前来迎接霍展白前往秣陵鼎剑阁。

她为什么不等他？为什么不多等一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