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指指这盆，柳长街就脱光衣服下去。

柳长街也什么话都没有问。

黑暗的夜。

小姑娘又指了指这盆，柳长街看了她两，终于又这盆里去，就好像已有三个月没有洗澡一样，把自己又彻底洗了一次。

他并不是那生怕洗澡会伤了元气的男人，事实上，他一向很喜洗澡。

长廊的尽，有一扇挂着珠帘的门。

他已将全的肤都得发红，看来几乎已有像是刚削了的红萝卜。

小姑娘居然又指了指这盆洗澡，居然还要叫他再洗一次。

他穿上了崭新的衣服，跟着这小姑娘去见那位“小”时，忽然发现一个人能接连洗五次澡，也并不是件很难受的事。

她的声音也很

他也不是那多嘴的男人，别人若不说，他通常也不问。

穿黄衣裳的小姑娘，已燕般飞过去，拉开车门，又向他回眸一笑。

柳长街：“你为什么还要我再洗一次？”

柳长街：“我上有什么？”

“我就是。”

新的，从袜、内褂，到外面的长袍，全都是崭新的。

车刚在这座庄院外停下，柳长街跟着那小姑娘走来，屋里就已摆着盆洗澡在等着他。

柳长街：“我已洗过三次澡，就算上真的有狗屎，现在也早就洗净了。”

就连他也不可能不承认，这张脸的确很，甚至已得全无瑕疵，得无懈可击。

小院里的几丛小黄，在闪动的火光中看来，显得更艳可喜。

他也还是连一个字都没有问。

等到柳长街洗过了，净准备换上这崭新的衣服时，这小姑娘忽然又来了，后面居然还跟着两个人，抬着个崭新的木盆，盆里装满了，的温度也恰好不冷不。

她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
小姑娘：“我只知，无论谁要见我们家小，都得从到脚，彻彻底底地洗五次。”

这几乎已不是人类的，几乎已得像是图画中的仙。

除了这燃烧着的屋外，天地之间居然还是一片宁静。

车急行，已冲了无边无际的夜中。

可是等到这小姑娘第四次叫人抬着盆洗澡来时，他也没法再沉住气了。

柳长街怔了怔：“你也不知？”

连洗澡的木盆都是崭新的。

一个修长苗条，穿着杏黄罗衫的女，正站在那面落地穿衣铜镜前，欣赏着自己。

他上什么也没有。

这已得只能让人远远地欣赏，得令人不敢接近。

小姑娘：“不知。”

门是虚掩着的，并不宽，里面的屋却宽大得很，雪白的墙，发亮的木板地，这么大的一间屋里，只摆着一桌、一椅、一镜。

“我姓孔，叫孔兰君。”

柳长街对黑暗并不恐惧，只不过有说不的憎恨厌恶而已…

柳长街虽然没有直接看见她的脸，却已从镜里看见了。

她的确是个值得欣赏的人。

柳长街忽然问：“我上有狗屎？”

的温度居然不冷也不。

火焰还在不停地燃烧，距离柳长街却越来越远了。

小姑娘哈哈笑着：“没有。”

小姑娘也笑了，她一直都在笑。

门外居然还停着辆车，拉车的，睛已被蒙住，这惊人的烈火，并没有使它们受惊。

小姑娘：“也没有。”

一个穿着黄衣裳的小姑娘，手里拈着朵小黄，正在看着他吃吃地笑。

柳长街：“有猫屎？”

小姑娘红着脸，其实她已不能算太小。

所以柳长街远远就站住。

所以柳长街就洗了五次。

她当然也已在镜里看见了他，却没有回，只是冷冷地问：“你就是柳长街？”

小姑娘珠一转，圆圆的脸上，已泛起了一阵红。

她什么话都没说。

她拉开车门，柳长街就坐了上去。

柳长街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
现在他全都觉得很轻松，走在光如镜的长廊上.就好像是在云堆里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