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郁知秋弓娴熟，定擅野战，随驾北伐正是立功的机会。”

成亲王拉下脸冷笑，双手捧住他的面颊，盯着他的睛“你要是有这胆识，就去军前送死。如果没有，就老老实实把话说个明白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五月里没有么？”皇帝问。

“说险不险，”辟邪“只是上江师不料我们的船快，接应迟了些。你呢？”他问李师“怎么会落？那六个人摆在一起也不是你的对手，了什么变故么？”

“不如喝一杯，预祝我们凯旋。”陆过举起杯来，众人也跟着了声好，辟邪也难得跟着饮尽一杯。

“呦！小公公到了？”掌柜陪笑“我辟邪公公骑来的，正望着呢。”

“我师傅不好，您老看看楼梯上人多不多，别碰着了我师傅。”小顺替辟邪打起轿帘，一边不住叮咛。

辟邪回才知皇帝已然改了主意，留守离都的侍卫副手换作了郁知秋。

“臣看五月初六也好。”翁直“旗纛盔甲等都有现成的，也足够京营整装待发，又过了端午节。朝廷中样样能缓，只有战事刻不容缓。”

“还有第七个。不是正面上来的。”李师“我觉着是从下潜上船的，从我后捞住我脖，用……”

“那就好。”成亲王吁了气“不过告诉你，同样是皇上喜的人，游云谣就要擢升，你却要军前拼命，都是辟邪一个人说了算。真刀真枪，万军纵横里，他一句话，要你死一万次也够了。”

李师面有惭，低声咕哝“白羊面不多，面不多。”

成亲王施施然收回了手“好啊，我们聊聊。”

天气一，飘夏桥的暑楼又是宾客盈门，掌柜放着满楼的客人不理，站在门前不住往北张望。

黎灿懒洋洋倚在一边“不久前还说京营虽，却少有用武之地。不过两个月的功夫，时局便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”

楼梯上果然被掌柜清开了，辟邪拾级而上，谢连连。预先定好的包厢里，黎灿、李师和陆过都到了，已先吃起酒来。

“五月里只有初六。”

小顺不喜李师惹祸，自然不会放过他，絮絮叨叨：“好在上江势不急，不然真淹死了你这样的手，离却要改名叫作‘沉李江’了。”

“行了。”辟邪喝住他“看来雷奇峰手下还有一名手，今后不得不小心了。”

他轻描淡写，别人想来却是惊心动魄，异常凶险。小顺笑骂：“旱鸭！”

“只怕要悉数开。陆兄、黎兄自然不必说，李师也跟我去吧。”

“好了大半了，只是手上还不方便，也懒得动。陆兄是我的陪客，烦请替我筛遍酒。”

“那还不容易么？”成亲王俯下，住他的下颌，不住地笑。

“王爷明察秋毫。”郁知秋见大事不妙，扑通跪倒在成亲王脚下，惨白着脸颤抖，拉住成亲王的袍角“王爷救我！”

郁知秋冷飕飕打了寒战，朝野有关成亲王的传言一涌而上，不由羞恼加，一声不吭，咬着牙扭过脸去。

“用兵贵在神速，事关中原苍生，不能等朕一个。就是初六。谕知礼，祖宗定下的规矩虽不能少，但其余一切从简，奢靡之一概不用，都去准备吧。”

※※※

“叫钦天监、成亲王和阁臣来吧。”皇帝。

“是。”

辟邪笑：“这是庆功宴，怎么不等我来就开席了？”

光有些火辣辣的，郁知秋汗浃背，目中的怒火慢慢消退，不自觉地吐虚弱的声音：“王爷，一边细禀。”

“匕首？”辟邪。

“太急了些。”成亲王劝“不如让乐州集结的兵先行开，皇上的大驾六月里再发？”

“朕也是这么想。”皇帝不是很在意“不过景仪留守离都，他用什么人就用罢。”

今日就要定下亲征的日，钦天监禀吉日就在六月初二，而后是六月二十八日和闰六月十日。

“开前京营会给假，有什么亲戚不妨多走动。”辟邪看了看黎灿“有些不容易见的，也罢了。”

又喝了几杯，陆过问：“皇上亲征的诏书已下，京营也要北上么？”

成亲

黎灿恨恨转过去，窗外一天江，一角灿烂的琉璃如同天界，正是清和层层院。

席上自然说起挟持洪定国京的经过，陆过叹息：“太过行险了。”

※※※

“自然是我挣脱转。那人倒愣了愣，扭在一掉在江里。”李师脸红了红“我了几江，醒来就在岸边了。”

“均成呢？”皇帝反问“他行辕一起，岂会等我们摆好仪仗，敲锣打鼓地前往？”

李师大喜“好好，总算盼到了这一天。”

“您老这是看什么呢？”小顺便衣走到他跟前。

“你怎么知？”李师讶然。

“这便是了。照这个意思写旨。”皇帝十分满意“都散了吧。”

从何说起？都是为皇上当差力，更何况臣还是辟邪替皇上中的探……”

“你怎么样？”李师起来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