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她想得要命，但如果真的了，会招来多大的恨意、导致多的鸿沟，他非常清楚。他渴求的不仅仅是的契合，还有灵魂的契合；他要的不是一刻，而是一世。青城已她衣襟的手又缩了回来，放弃了令他意情迷的人，选择冷冰冰的湖。他也是个忍的人。

青城痴痴地看着她，看着这像叶一样脆弱、心灵却像大海一样狂暴的少女，那是一个自由如风的灵魂对一个被压抑被拘禁的灵魂的凝注。对狼迹天涯，活得简单明快的青城来说，怡然的一切疑问都不是疑问。他决意牵着她的手走恐惧的迷沼。

怡然靠着木栏，长裙下缀着明珠的淡紫缎鞋轻轻踢着栏“我好像见过你的……对了，你是那个太医，赵青城。”她惊奇地看

——对自存在的困惑魇住了怡然。不知何以会人群，何以会被人被人恨或者被人漠视。对自己与一切亲近之人的关系，甚至对自己的名字、对自己的都到一尖锐的困惑和恐惧……童年时早慧的怡然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后，一直在回避而不是去澄清。在这神秘的满月下，她终于说了来，原本会淹没自我的洪终于找到了缺。

自己的“我是在说话吧？这声音从哪里来？”她捧着“为什么叫我李怡然？名字是什么？李怡然是什么？我是什么？”

青城躺在光院廊下的栏杆上，心情迷。苍苔爬满了石纹纵横的院墙，风中传递着叫人失望的讯息，使这个宁肯落寞不要牵绊的人真的被绊住了。其室则迩、其人甚远的甜和痛楚，叫他沉溺其中不想自救。

怡然笑微微地拍拍两指宽的木栏“你是好奇怪的人啊，这样的地方也能睡。”

他听到她的叹息声，窸窸窣窣的衣裙拖地声，开门声……走廊上香气微微，她走过来了。她的依恋是那么盲目，她的天真是那么残酷，使他在这绝望情的开始就已经惘然，使他在多年后想到当日这光影斑驳的长廊时见证了自己曾经的年轻，使时间在掠走他生命的那一刻，还能唤醒心中的情，一如当日的清新。

怡然迷迷茫茫地立起，脚下一，险些跌湖中。青城接住了她，怀着相思得偿的狂喜，拥她怀。起伏的林海、广漠的夜空在她的眸里旋转，让他忘记后的世界。他抱着她，渴望她像他一样燃烧起来。他抱得那么那么，怡然几乎要窒息要熔化，却没有力量抗拒。她抵着他膛，应到他劲有力的心，就像雷一样在耳边回响，在整个山谷回响。

清凉的夜风唤醒了怡然。她瞪着青城，幽黑的眸里满是惊讶和抗拒，被迷惘挤走的理智又回来了。“放开我。”说的是命令，而不是乞求。

青城到一骨髓的迷茫攫住了怡然。她柔长的手指慢慢地抚摸着自己的眉、睛、鼻和嘴，喃喃：“为什么就得是这个样，不会是其他样？我究竟是什么？我是谁啊？”

她微微动情却不自知的样令他发狂，但他只是轻轻地在她上一，轻柔得像蝶翅拂过，挟着的量却激得天旋地转，带给她烈的存在。怡然反手勾着他，迎了上去，喃喃：“我要你的力量来证明我的存在。”青城怎么禁得住，低下，辗转，长得她因为缺氧而昏迷。他颤抖的手拨开她汗的发，捧着她桃般绯红的面颊，犹豫着是否要更一步。

青城的漂泊生涯里，也曾与温柔丽的女邂逅，最后分开，纵有遗憾也是淡如清酒，纵有牵挂也可以转念即忘。只是这一次，他冰封起来的情在相逢的瞬间海漫堤般卷向她，将她淹没，也吞噬了自己。在颤抖如歌的月光里相拥相吻，一开始就剥掉了所有的怀疑和试探，一开始就到了心契合的狂喜和动，所以，有嘉南湖边那情如火、地转天旋的一刻，一切就已经不可挽回。即使知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相就像鸟和鱼的一样绝望，终于还是不能挽回、不想挽回。

青城赶从木栏上跃下，离她这么近，他实在情难自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