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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遇狼人(1/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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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遇狼人

(一)

九月十二,午后。

晴。

秋天的yang光最艳丽。

艳丽的yang光从正面的窗子里照进来,使得老婆婆的破酒铺看来更破旧,也使得会剥人pi的常老刀看来更可怕。

常老刀通常就叫常剥pi。他的确常常会剥人的pi。

看见了他,老pi立刻走得远远的,不仅远在一丈外,他好象很怕常剥pi会剥他的pi。无论谁看见常剥pi,都难免会有一zhong要被剥pi的恐惧。他实在是个很可怕的人,他矮、瘦、干枯,全shen的rou加起来也许还没有四两重。

可是他远比一个三百八十八斤的ju人更可怕,他就好象是把刀子——四两重的刀子,也远比三百八十八斤废铁更可怕。

何况这把刀子的刀锋又薄又利,而且又chu了鞘——无论谁看见他这个人,都一定会有这zhonggan觉。尤其是他的yan睛。

他的yan睛看着一个人的时候,这个人通常都会觉得好象有一把刀刺在自己shen上——刺在自己shen上最痛的地方。

现在蓝兰就有这zhonggan觉,因为常剥pi的yan睛正在瞥着她。

蓝兰是个很漂亮的女人。

很漂亮的女人不一定很有xi引力。

蓝兰不但漂亮, 而且很有xi引力,足以将任何一个看过一yan而远在三百里外的男人,xi引到她面前一寸近的地方来。

可是她已经发现这个男人的yan光不同。

别的男人的yan光,只不过是想剥她的衣服;这个男人的yan光,却只不过是想剥她的pi。想剥衣服的yan光,女人可以忍受,随便任何女人都可以忍受一只要并不是真的剥,就可以忍受。

想剥pi的yan光,女人可就有点受不了,随便哪zhong女人都受不了。

所以蓝兰在看着小ma,问dao:“常先生是不是也肯跟我们一起过狼山?”小madao:“他一定肯。”

蓝兰dao:“你有把握?”

小madao:“有。”

小madao:“为什么?”

小madao:“因为他让章长tui变成了没有tui。”

蓝兰dao:“章长tui也是狼人?”

小madao:“不是。”

张聋子dao:“他只不过是柳大脚的老情人。”

蓝兰dao:“柳大脚是谁?”

张聋子dao:“狼人有公也有母,柳大脚就是母狼中最凶狠的一个!”

蓝兰笑dao:“长tuipei大脚,倒真是天生的一对儿。”

小madao:“所以现在长tui变成了没有tui,柳大脚一定生气得很,就算常老刀不上狼山,柳大脚也一定会下山来找他的。”

蓝兰yan珠子转了转,dao:“他上了狼山,岂不是送羊入虎口,自投罗网?”小madao:“常老刀不是羊,也不是老pi,他既然敢动章长tui,就一定已打定主意,要让柳大脚也变成没有脚。”

张聋子dao:“常老刀一向干净利落,要斩草就得除gen,绝不能留下后患。”常剥pi一直在听着,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,忽然dao:“十万两银子,两瓶好酒。”他不喜huan说话.他说的话一向很少人听得懂。

蓝兰听不懂,可是她看得chu小ma和张聋子都懂。

张聋子dao:“这就是他的条件。”

蓝兰dao:“要他上狼山.就得先送他十万两银子、两瓶好酒?”

张聋子dao:“不错。”

他又补充:“银子一两都不能少,酒也一定是最好的。常老刀开chu来的条件,从来不打折扣。”

小madao:“可是这些东西绝不是他自己要的,他并不喜huan喝酒。”

张聋子dao:“他要钱.却一向喜huan用自己的法子。”

他最喜huan用的法子,就是黑吃黑。

小madao:“所以他要这些东西,一定是为了另外一个人。”

蓝兰dao:“为了谁?”

小ma没有回答,张聋子也没有——因为他们都不知dao。

蓝兰也不再问,更不考虑,站起来走了chu去。回来的时候,就带回了十万两银票和两瓶最好的女儿红。

她是个女人,可是她zuo事比无数男人痛快得多。

常剥pi只看了她一yan,连一个字都没有说,用一只手接起了两瓶酒,两gen手指拈起了银票,站起来就走。不是走chu去,是走进去。走进了后面老婆婆住的屋子,一间又脏、又luan、又破、又小的屋子,那老婆婆正缩睡在屋予里的一张破炕上,缩在角落里,整个人都缩成一团。

常剥pi走进来,将两瓶酒和一叠银票都摆在破炕前的一张破桌子上,忽然恭恭敬敬的向老婆婆躬鞠长揖。

从来也没有人看见他对任何人如此恭敬过。

老婆婆也显得很吃惊,shen子又往后缩一缩,看来不但吃惊,而且害怕。

常剥pidao:“银票是十万两,酒是二十年陈的女儿红。”

老婆婆好象gen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
常剥pidao:“晚辈姓常,叫常无意,在家里排第三。”

老婆婆忽然dao:“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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