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铮叹了气。

“谢谢你是因为你肯把这丢人的事告诉我，对不起是因为我宁可睡不着也不要一个怕老婆的人陪我喝酒，”方成忍住笑，故意板着脸说：“再见的意思就是你请走吧！”杨铮大笑。

杨铮黯然摇：“可是他避到这里来之后，他的仇人们找遍天下也没有找到他，所以我带你到这里来，因为我走了以后，也绝对没有人能找得到你。”

夜，听月小筑的人却未静，因为一缸女儿红已经差不多被他们喝了下去。计划已完成，一百八十万两银已经在侯府的库房里，杨铮已将死在蓝大先生的剑下。大家都很愉快。

“这两天我天天吃菜饼，吃得嘴里都快淡个鸟来了，我实在想吃你一顿。”他叹着气说：“只可惜有个人绝不肯答应的。”

”方成板着脸说：“绝对不能走。”

杨铮自己却说了来。

以前有人住在这里时，他的生活也一定过得十分简朴、寂寞、艰苦。

“来什么7”“来看一个人！”

只有狄青麟例外，这个世界上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觉得愉快和刺激的事了。在一缸酒还没有喝完之前，他又问王振飞：秋雨初歇，树林里暗而，白天看不见太，晚上也看不见星辰，就算是村里的人也不敢林太，因为只要一迷路就难走得去，杨铮不怕迷路。

他还特别解释：“内人的意思就是老婆。”

吕素文的嘴忽

“谁不肯答应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就是躲在大树后面的那个人。”

(二)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因为你吵醒了我，我已经睡不着了。”方成说：“不怎么样，你都要陪我喝两杯才能走。”

吕素文吃了一惊。

经过多年风尘岁月，她已经学会为别人着想，替别人保守秘密，绝不去刺探别人的隐私，绝不问别人不愿回答的问题。

杨铮还在襁褓中就逃大林村，他的母亲一直孀居守寡，替人洗衣服针线来养她的儿，吕素文从来不知杨铮也有父亲。她想问杨铮，他的父亲为什么要一个人独后在这密林里不见外人。

“他老人家的伤有没有治好？”

但是她没有问。

吕素文终于忍不住问杨铮：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？”“因为我以前天天到这里来。”杨铮说：“有时候甚至一天来两次。”

“你怕他？”

他带着她在密林里左拐右拐，走了半个多时辰，走到一条隐藏在密林最的泉旁，就看到了一栋破旧而简陋的小木屋。

这么多天来，只有这一次他是真心笑来的！

谁也不知他在树林里什么，他也不让任何人跟他一起，就连吕素文都不例外。这是他第一次带她来。

“有一。”杨铮说：“也许还不止一。”“你为什么要怕他？”方成不服气：“他是你的什么人？”

他从小就喜在树林里跑，到了八九岁时，更是每天要到这片树林里来逗留一两个时辰，有时连晚上都会偷偷地溜去。

方成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半天，忽然也抱了抱拳，说：“谢谢你，对不起，再见。”“你这是什么意思7”杨铮也忍不住闷。

杨铮沉默了很久，脸上又那又尊敬又痛苦的表情，又过了很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：“我是来看我父亲的。”杨铮轻捶着窗前的苔痕：“他老人家临终前的那一年，每天都会站在这个窗，等我来看他。”

“他也不是我的什么人，”杨铮说：“只不过是我的内人而已。”

木屋的小门上一把生了锈的大锁，木屋里只有一床一桌一椅，一个碗，一盏瓦灯和一个红泥的火炉，每样东西都积满了灰尘，屋角蛛网密结，门前青苔厚绿，显然已经有很久没人来过。

“我的父亲脾气偏激，仇家遍布天下，所以我生之后，他老人家就要我母亲带我躲到大林村。”杨铮凄然：“我八岁的时候，他老人家自己又受了很重的内伤，也避到这里来疗伤，直到那时候，我才看见他。”

吕素文虽然也是在这村里生长的，却从来没有到这地方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