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你会这样想？”弘藏禅师依然拉了他，问。

许久许久，直到遥遥的集翠峰上，骤然腾起了一青烟。

“我与杜乐俊约定以青烟为号，我们共击贺破军！以促宸王退军！”罗彻颇为不耐地甩开弘藏禅师：“军务急，请师傅恕徒儿失陪片刻！”

“不！”密思震怒了，喝：“怎么会这样？你是云娜玛卡三百年来第一位真正的阿咄遇！你怎么能不回去，怎么能不回去？”

城中诸军早好今日征的准备，这时己经尽数集结。王无失上城来向罗彻请示：“王上，请上！”

看到天空中重新现的珠星相结之光，弘藏禅师惨然变。“天意！天意！天意让我国百姓再遇浩劫！”

“你的王妃是不会害你的！”弘藏终于想到了一个人。

“我也不能相信我的亲人们，他们与我同枝同，所以我的位对他们而言并非遥不可及。只要有可能，他们都很愿意将推下去。对于我母妃而言，我也不过是她的一个庶，只要有可能，她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换掉……不，我不能相信她！”

“她是个好女人，然而她不快乐。”罗彻摇着：“师

“这是击的讯号！”罗彻了起来，叫：“快集结人，兵！兵！一切都照计划！”

他的目光中，弘藏沉默下去。

“你们不用骂了！”鄂夺玉的声音压倒了他们，：“为我再打这一战吧！你们失去了一个阿咄遇，却还可能会有更多的阿咄遇。否则的话，便什么都不会有了！”

“不！”弘藏禅师拉住他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
“啊！”密思在空中翻着，一直飞了衡玑观，远远地落在山间石之中。他的咒骂声却从极远传来。下面诸蕃兵们怔了一会后，也和他一样地向塔上挥着，咒骂起来。

愕然，下面的各蕃兵的狂呼也都停了，他们彼此相觑，不明所以。

罗彻向他挥了挥手，让他先去。王无失行礼下去后，他，凝望着远远青烟腾起，缓缓地：“师傅！我看到我父王临死前的情形，他害怕所有的人，他疑心所有的人，将他们从边赶开，他以为他安全了……然而，他还是死了！我看到他那时的样，就在想，我不会和他一样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密思绝没有料到这个，突然了起来，两爪向鄂夺玉抓去。然而鄂夺玉略略挥了一下袖，就将他挥落塔下。

“我不会回去了！”鄂夺玉又重复了一遍，毫无转圜余地。

罗彻若有所思地笑起来，：“她？她是一个小薛妃……她不会害我，然而我想她会想把我掌握在手心里，永远永远地摆布我的！”

“我相信他，”罗彻将弘藏禅师的手从上拉下，很诚挚地：“师傅，我相信他。他知我在危难之中，绝不会弃我而去。”

罗彻凝望着那诡异的光，想：“鄂夺玉，你还是鄂夺玉么？我们相约杀了贺破，你还会来么？”

“起来！”鄂夺玉又向太望了一，走过去拉他起来：“来为他打赢这一仗！他赢了这一仗后，我就将圣还给你！”

“我见过她，她是个好女人！”弘藏反驳。

“我不会回去了！你没有听到我刚才发的誓言吗？”鄂夺玉微笑。

“他己经得到了他要的东西，他为什么还会为你打仗？”弘藏禅师急问：“你不觉有诈吗？”

弘藏依然不肯放手，却也不再用力拉他。罗彻拖着他，两人一起向城下走去。罗彻似乎一面在沉思，一面在：“然而，二哥死去之时，我突然发觉，原来我己经和父王临死前差不多了。不，我不想成为他那样。可是我能相信谁？师傅，你告诉我，我能相信谁？”

“我知，我知这青烟定然是他燃起的！”罗彻一脸欣然之。

“我不能相信我的属们，他们可能会忠心于我，也可能会背叛对我，毕竟这个世上没有人天生就是旁人的臣仆，而他们成为我的臣仆，不过是因为我父王拥有过比他们更多的武力。若有一天，他们的武力胜过我，自然便会离我而去。”

弘藏禅师沮丧无比，一直看着那星珠之线消失，依然呆呆地站着，一句话也没有说。罗彻也同他一样，沉默地伫立在烈日下的城。

密思似乎被这不可思议的现实击倒了，他突然扯破了衣襟，拼命地擂响了膛。

“可此时集翠峰在他拿握之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