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录在他刀下息着，颈包着的裹料不知何时松掉了，血依然一涌一涌地往外淌。“帅父？他有什么能耐？他当了一辈寇，最终死于非命，你也会，和、他、一、样！”他的己经开始发乌，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不停地抖着。

“哈哈，笑话！”宋录方才完全消散的生气似乎又回来了，他向上直了直脖，喝：“若不是，你为什么不敢娶丫丫？”

神刀都的信心就这样崩溃了，他们平生第一次竟被一个敌人摄服，四面八方地逃散。二十三的刀最终静止在宋录项上，他居临下地盯着宋录，森然：“老十一，酒淘空了你的胆量，还是泡了你的？八年来，你掉了毓王遣派的两个指挥使，掉了老二、老三，当上了指挥使，你是耍惯了谋？一会我送你去见帅父，岂不会让帅父也要羞？”

这时一个影从坡下密林中，那一柄刀鞘的声音异常醇厚，似有绵绵不尽之意。余音未绝，刃上如雾般的冷光，己然笼住了二十三的面目。

这话一，鄂夺玉猛地回首，却见后萧萧败叶，沉沉危崖，哪里还有五夫人的形影？他霍地抬，对上了冯宗客与杜雪炽同样诧异的神。

“你们这些人……你们看看你们自己，你们还认得自己来么？不过是一群被下脚料喂饱了的狗！你们谁敢接我一刀，谁敢接我一刀！”他这时己有些发狂，大力地摇着，发散得连面目都全然模住，然而却毫不影响他对侧微小动静的觉察。“哈哈……神刀都，我呸！”

那人平凡眉、中等量，不是何飞却又是谁？

平日里不可一世地神刀都的诸校，在他的喝声中面一变化，刀挥去，再也不能如往常一般决勇有力。他们开始犹豫、徘徊，不知所措。而每一迟疑都被二十三抓了，就有更多地人倒地开。

尔后又有人从林中追，少年喝：“宋录，谁让你私自决定攻的？”虽然还看不清面目，然而终系罗彻无疑。接着连二连三，王无失陈襄也跑了来，步声犹未绝，显然大批兵丁即将到来。

二十三刀再往下压了压，宋录被得躺到地上，然而嘴里依旧不停地：“这样的世，放下刀就是死！只是我们的钢刀，却打不过心刀……你方才说我耍惯了谋？其实我压就就差得太远，不是那块料……我们这样的人，不是当寇最终让那些会耍心刀的人杀了，就是当那些人手中一条凶刀，帮他们去杀人。这是我们的命，老二十三，你也逃不过的！”他说了这么大的一番话，似乎血也得尽了，声音变得极为低沉。

“你是知自己过不了安宁日的吧？因此不愿让她跟着你一辈受苦……”

二十三收刀反击，两刀“铛！”“铛！”“铛！”地发三下疏密不一的响声，退攻守却让正忙着寻找五夫人的鄂夺玉看得有迷糊。来人几刀来去看似全不合情理，似乎没有什么作用，偏偏让二十三将好几记杀招收了回来。

他盯着宋录追上去，宋录步下大，竟不顾左右胡撞起来，神刀都森然的阵局顿时为之一。二十三的动作越发轻巧，满场都是他腾挪跃起的形。

就是站得那么远，鄂夺玉依然被二十三中如山杀意压得往后退了一退。宋录当其冲，终于不胜其荷，拖刀而走。就这么一空隙，二十三己然绕步闪过，手中的弧锋略略一偏，第二圈的诸人中已然倒下两个。

二十三凝结的双目渐渐地活过来，他不再如方才的狂态，似是回忆起许多事情，然而他最终摇了摇：“我不想当一辈寇……”

刀光象一大把箭兰怒放在人群中，内圈的四五人向外摔去，这时第二重刀圈己经押到了二十三的近畔。内圈中只有一人犹在立，那就是宋录！他的刀与二十三的刀几乎同时向对方斫去，两人目光地对上。

二十三又静默了一会，突然哂笑一声，：“你的理再大，可命就在我一念之间，你又凭什么来教训我？我长刀在手，谁敢来教训我！”他刀一举又下，这起落间，如有无声地雷响了一响，众人中似已看到那颅分开的景象。〕

那并不是寒冷也不是害怕，而是兴奋！

这一会功夫，何飞和二十三又手了好几个回合。何飞臂上，二十三后背，各

“我来教训你！”

数十招后两人分开，鄂夺玉这才瞧清来人面目，惊呼差一脱而。他在心里念：“他怎么来了？他怎么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