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龙女嫣然一笑，：“我当真胡涂啦。不过我还是听你亲发一个誓。”杨过：“发甚么誓？”小龙女：“我要你说，你今后心中就只有我一个儿，若是有了别个女，就得给我杀死。”

喝了一杯，自己也喝了一杯。小龙女幽幽的叹了气，：“过儿，你为甚么甘愿为我死？”杨过：“天下就只你待我好，我怎么不肯为你死？”小龙女不语，隔了半晌，才：“早知这样，咱们也不用回墓来陪她们一起死啦。不过，若不回来，不知你甘愿为我而死，我这誓言也不能算破。”杨过：“咱们想法去，好不好？”小龙女：“你不知古墓的构□多妙，咱们是不能再去啦。”杨过叹了气。

小龙女：“你有甚么话要跟我说？”李莫愁本意要羞辱她一番，说她勾引男，败坏师门，想激得她于惭怒迸之际无意中透墓的机关，但此时已无言可说，沉片刻，又有了主意，说：“师妹，我是来向你陪不是啦。”小龙女大意外，她素知这位师姊心气傲，决不肯向人低，这句话不知是何用意，当下淡淡的：“你

杨过笑：“莫说我永远不会，要是我当真不好，不听你话，你杀我也是该的。”于是依言发誓：“弟杨过，这一生一世，心中就只有姑姑一个，倘若日后变了心，不用姑姑来杀，只要一见姑姑的脸，弟就亲手自杀。”小龙女很是开心，叹：“你说得很好，这么我就放心啦。”握著他手不放。杨过但觉阵阵温从她手上传来。

杨过惊：“我说错了么？”小龙女：“你若要再去喜世上别的女，那还是别喜我的好。”杨过笑：“咱们没几天就要死啦，我还去喜甚么别的女？难我会去待李莫愁和她那个徒儿很好吗？”

小龙女：“过儿，我真是不好。”杨过忙：“不，你一直都好。”小龙女摇：“我以前对你很凶，起初要赶你去，幸亏孙婆婆留住了你。要是我不赶走你，孙婆婆也不会死啊！”说到这里，泪不禁夺眶而。她自五岁开始练功，就不再泪，这时重又哭泣，心神大震，全骨节格格作响，似觉功劲内力正在离而去。杨过大骇，只叫：“你…姑姑，你怎么了？觉得怎样？”

她坐在床上运了一会功，但觉浮躁无已，当下在室中走来走去，却越走越是郁闷，当下脚步加快，奔跑起来。杨过见她双颊红，神情激动，自与她相识以来从未见她如此，不禁大是骇异。小龙女奔了一阵，重又坐到床上，向杨过望去，但见他脸上满是关切之情，心中忽然一动：“反正我就要死了，他也要死了。咱们还分甚么师徒姑侄？若是他来抱我，我决不会推开，便让他的抱著我。”

李莫愁大是奇怪，摇：“师妹，我瞧瞧你的手臂。”伸左手轻轻握住小龙女的手，右手捋起她衣袖，但见雪白的肌肤上殷红一，正是师父所的守砂。李莫愁暗暗钦佩：“这二人在古墓中耳鬓□磨，居然能守之以礼，她仍是个冰清玉洁的女。”当下卷起自己衣袖，一守砂也是□滴，两条白臂傍在一起，煞是动人，不过自己是无可奈何才守完贞，师妹却是有人心甘情愿的为她而死，幸与不幸，大相迳，想到此，不禁长长叹了气，放开了小龙女的手。

小龙女：“你后悔了，是不是？”杨过：“不，在这里我是跟你在一起，外边世界上又没疼我的人。”小龙女以前不许他说“你疼我甚么”，杨过自后就一直不提，这时她心情己变，听了不禁大有温之，问：“那你么又叹气了？”杨过：“我想若是咱俩一块儿下山，天下好玩的事真多，有你和我在一起，当真是快活不过。”

就在这当，忽然轧轧声响，石门推开，李莫愁与洪凌波走了来。原来李莫愁心想断龙石已下，左右是个死，也不再顾忌墓中到伏有厉害机关，鼓勇前闯，竟被她连过几间石室，到了孙婆婆房里。她暗自庆幸，只此番运气奇佳，竟没发机关受困，却没想到墓中机关原为抵挡大队金兵而设，皆是石所构，大笨重，须有人纵方能抗敌，小龙女既不施暗算，诸般机关自也全无动静。

小龙女自婴儿之时即在古墓之中长大，向来心如止，师父与孙婆婆从来不跟她说外界之事，她自然无从想像，此时给杨过一提，不由心事如，但觉血一阵阵的上涌，待运气克制，总是不能平静，不禁暗暗惊异，自觉生平从未经历此境，想必是重伤之后，功力难复。她却不知以静功压抑七情六，原是逆天行事，并非情就此消除，只是严加克制而已。她此时已年过二十，突遭危难，却有一个少年男甘心为她而死，自不免激动真情，有如堤防溃决，诸般念纷至沓来。

杨过见她波动，不住起伏气，只她伤势又发，急：“姑姑，你怎么啦？”小龙女柔声：“过儿，你过来。”杨过依言走到床边，小龙女握住他手，轻轻在自己脸上抚摸，低声：“过儿，你喜不喜我？”杨过只怠她脸上如火，心中大急，颤声：“你好痛么？”小龙女微笑：“不，我心里舒服得很。过儿，我快死啦，你跟我说，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我？”杨过：“当然啦，这世上就只你是我的亲人。”小龙女：“要是另外有个女，也像我这样待你，你会不会也待她好。”杨过：“谁待我好，我也待她好。”他此言一，突觉小龙女握著他的手颤了几颤，登时变得冰冷，抬起来，见她本来红□的俏脸忽又回复了一向的苍白。

杨过立即抢过，挡在小龙女前。李莫愁：“你让开，我有话跟师妹说。”杨过防她使诈伤害师父，不肯离开，：“你说便是。”李莫愁瞪向他望了一阵，叹：“似你这般男，当真是天下少有。”小龙女忽地站起，问：“师姊，你说他怎么啦，好还是不好？”李莫愁：“师妹，你从未下过山，不知世上人心险恶，似他这等情义重之人，普天下再难找第二个来。”她在情场中伤透了心，悲愤之馀，不免过甚其辞，把普天下所有真情的男都抹杀了。

小龙女极是喜，低声：“那么，有他陪著我一起死，也自不枉了这一生。”李莫愁：“师妹，他到底是你甚么人？你已嫁了他么？”小龙女：“不，他是我徒儿。他说待他很好。但到底好不好，我也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