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回 大军西征

黄蓉幽幽的dao：“欧yang伯伯赞得我可太好了。现下郭靖中你之计，和我爹爹势不两立。等你明儿救了我爹爹，若是你侄儿尚在，唉，当日婚姻之约，难dao不能旧事重提么？”欧yang锋心中一凛：“她忽提此事，是何用意？”

却听黄蓉说dao：“傻姑，这个好兄弟待你好得很，是不是？”傻姑dao：“是啊，他要带我回家去。我不爱在那个岛上玩。我要回家去。”黄蓉dao：“你回家干甚么？你家里死过人，有鬼。”傻姑“啊”的一声，惊dao：“啊，我家里有鬼，有鬼！我不回去啦。”黄蓉dao：“那个人是谁杀的？”

傻姑dao：“我见到的，是好兄弟…”只听叮当两响，两件暗qi跌落在地。黄蓉笑dao：“小王爷，你让她说下去好了，又何必用暗qi伤她？”杨康怒dao：“这傻子胡说八dao，甚么鬼话都说得chu来。”黄蓉dao：“傻姑，你说好啦，这位爷爷爱听。”傻姑dao：“不，好兄弟不许我说，我就不说。”杨康dao：“是啊，快躺下睡觉，你再开口说一个字，我叫恶鬼来吃了你。”傻姑很是害怕，连声答应：“噢，噢。”只听得衣服悉索之声，她已蒙tou睡倒。

黄蓉dao：“傻姑，你不跟我说话解闷儿，我叫爷爷来领你去。”傻姑叫dao：“我不去，我不去。”黄蓉dao：“那么你说，好兄弟在你家里杀人，他杀了个甚么人？”

众人听她忽问杨康杀人之事，都觉甚是奇怪。杨康却是心下怦怦luantiao，右手暗自运劲，心想这傻姑倘若当真要吐lou他在niu家村的所作所为，纵然惹起欧yang锋疑心，也只得以九yin白骨爪杀手将她毙于当场，又想：“我杀欧yang克时，只穆念慈、程瑶迦、陆冠英三人见得，难dao消息终于xie漏了chu去？嗯，多半这傻姑当时也瞧见了，只是我没留意到她。”这时古庙中寂静无声，只待傻姑开口。柯镇恶更是连大气也不敢透。过了半晌，傻姑始终不说，只听得鼾声渐响，她竟是睡着了。杨康松了一口气，但觉手心中全是冷汗，寻思：“这傻姑留着终是祸胎，必当想个甚么法儿除了她。”斜目瞧欧yang锋时，见他闭目而坐，月光照着他半边的脸，显得神情漠然，似乎对适才的对答全未留意。众人都dao黄蓉信口胡说，傻姑既已睡着，此事当无下文，于是或卧或倚，渐入睡乡。正蒙胧间，忽听傻姑大喊一声，跃起shen来，叫dao：“别扭我？好痛啊！”黄蓉尖声叫dao：“鬼，鬼，断了tui的鬼！傻姑，是你杀了那断tui的公子爷，他来找你啦！”静夜之中，这几句话听来当真令人寒mao直竖。傻姑叫dao：“不，不是我杀的，是好兄弟杀…”一言未毕，呼、蓬、啊哟三声连响，原来杨康突然跃起，伸手往傻姑天灵盖上抓落，却被黄蓉以打狗bang法甩了个jin斗。这一动手，殿上立时大luan，沙通天等将黄蓉团团围住。

黄蓉只如不见，伸左手指着庙门，叫dao：“断tui的公子爷，你来，傻姑在这儿！”傻姑向庙门望去，黑沉沉的不见甚么，但她自幼怕鬼，忙扯住黄蓉的袖子，急dao：“别来找我讨命，是好兄弟用铁枪tou杀的，我躲在厨房门后瞧见的…断tui鬼，你，你别找我啊！”欧yang锋万料不到爱子竟是杨康所杀，但想别人能说谎，傻姑所言必定不假，悲怒之下，反而哈哈大笑，横目向杨康dao：“小王爷，我侄儿当真该死，杀得好啊，杀得好！”笑声森寒，话声凄厉，各人耳中嗡嗡作响，似有无数细针同时在耳内钻刺一般，忍不住shen子颤抖，牙齿相击。只听得群鸦luan噪，呀呀哑哑，夹着满空羽翼振扑之声，却是塔ding千百tou乌鸦被欧yang锋笑声惊醒，都飞了起来。

杨康暗想此番我命休矣，双目斜睨，yu寻逃路。完颜洪烈也是暗暗心惊，待鸦声稍低，说dao：“这女子疯疯癫癫，欧yang先生怎能信她的话？令侄是小王爷礼聘东来，小王父子倚重得jin，岂能无缘无故的伤他？”

欧yang锋脚上微一用劲，人未站直，shen子已斗然跃起，盘着双膝轻轻落在傻姑shen畔，左手抓住她的臂膀，喝dao：“他干么要杀我侄儿？快说！”傻姑猛吃一惊，叫dao：“不是我杀的，别捉我，别捉我。”她用力挣扎，但欧yang锋手如钢钳，哪里挣扎得脱，又惊又怕，不由得哭chu声来，大叫：“妈呀！”欧yang锋连问数声，只把傻姑吓得哭也不敢哭了，只瞪着一双yan睛发呆。黄蓉柔声dao：“傻姑别怕，这位爷爷要给糕子你吃。”这一语提醒了欧yang锋，想到愈是qiang力威吓，傻姑愈是不敢说，于是从怀中掏chu一个作干粮的冷馒tou来，sai在她手里，左手又松开了她手臂，笑dao：“是啊！给你吃糕！”傻姑抓住了馒tou，兀自惊惧，说dao：“爷爷，你抓得我好痛，你别抓我。”欧yang锋温言dao：“傻姑乖，傻姑听话，爷爷不抓你了。”黄蓉dao：“那天断了tui的公子爷抱着一个姑娘，你说她长得标致么？”傻姑dao：“标致得很啊，她到哪里去啦？”黄蓉dao：“你知她是谁？你不知dao的，是不是？”傻姑甚是得意，拍手笑dao：“我知dao的，我知dao的，她是好兄弟的老婆！”此言一chu，欧yang锋更无半点疑心，他素知自己的私生子生xing风liu，必是因调戏穆念慈起祸，只是欧yang克武功高qiang，虽然双tui受伤，杨康也仍然远不是他敌手，不知如何加害，当下转tou向杨康dao：“我侄儿不知好歹，冒犯了小王妃，真是罪该万死了。”杨康dao：“不…不…不是我杀的。”欧yang锋厉声喝问：“是谁杀的？”杨康只吓得手脚麻ruan，额tou全是冷汗，平时的聪明机变突然消失，竟说不chu半句话来。黄蓉叹dao：“欧yang伯伯，你不须怪小王爷狠心，也不须怪你侄儿风liu，只怪你自己本领太高。”欧yang锋奇dao：“为甚么？”黄蓉dao：“我也不知dao为甚么。只是我在niu家村时，曾听得一男一女在隔bi说话，心中好生不解。”欧yan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