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苦情

长长的睫mao轻轻的动了几下，那双泉水般清澈的yan睛缓缓睁开，用先茫然、继而惊诧的目光缓缓扫视着四周。

雪白的四bi挂着几幅山水画，nong1淡得宜、错落有致。地上铺一袭白semao毯，边黑如墨，上面织着如意连云。紫檀木八仙桌上摆着一只古se古香的cu砂药壶，nong1nong1的药香随着水汽不断升腾。

“这是什么地方啊？”方慧汀撑起shen子，环顾四周，轻声地自言自语。

“这是顾先生的问ju斋，昨夜可把他忙坏了，还一个人睡在外厅。你这妮子，呆会儿可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这懒洋洋的女子声音方慧汀自是最熟悉不过，忙转tou唤dao：“卓姐姐。”

“来，让我看看，好点没有？”说着，卓安婕来摸她的tou。“我没病啊。”方慧汀嘟着小嘴躲开。“没病？”卓安婕用手点了一下她的额tou“知不知dao昨天晚上突然发起烧来，说了一夜的胡话？忙得顾先生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，生怕你大小姐有个好歹，你那云大哥会不答应。”

方慧汀的小脸突然红了，偷偷瞟了卓安婕一yan，讷讷地dao：“那……那我都说了什么胡话呀？”卓安婕哑然失笑：“这个谁还记得？何况我就算说了，你也不肯信！”“我信！我信！卓姐姐你告诉我！”方慧汀拉着卓安婕的袖子求dao。

“好吧好吧，你一直都说对不起你云大哥，然后呢……”卓安婕故意卖了个关子。“然后什么嘛？”方慧汀急问。“然后你就说决定以shen相许、嫁给他zuo补偿之类的。”卓安婕突然笑dao。

“骗人！卓姐姐欺负阿汀！”方慧汀红着脸扭过shen去，一副生气的样子。“好啦，好啦，你要是真喜huan那个小子，姐姐就给你zuo个媒人，你看怎么样？”卓安婕坐过去，搂着她的肩膀笑问dao。方慧汀静默半晌，没有回答。

“怎么了，阿汀？”卓安婕轻声地问。“……他喜huan的人不是我，救他的人也不是我……”方慧汀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dao。卓安婕心中一惊，搂在她肩tou的手不由松了。

“与救人之人相比，只怕是被救之人更容易让人心中huan喜。”默然片刻后，卓安婕方缓缓dao。“为什么？”方慧汀不解地问。“你想，那被救之人每次见到施恩者时，都会被迫想起被人相救之事，亏欠之情，自然难以高兴。可每次见到被自己所救之人时，却会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如何慷慨英勇，自然心中喜huan。”“那你见了云大哥时，是不是也会心中喜huan？”方慧汀天真地问dao。卓安婕一愣，随即轻叹了一声，抚着她的tou，实在不知dao该如何和她解释才是。

“药引来了，药引来了！”顾中南兴奋地捧着一盆白sejuhua走进屋来，顿时一室清香。“我这药，以这品‘空谷清泉’作引，最能清心去火，通脉安神。来，阿汀，赶jin趁热喝了它。”一边说着，顾中南一边将juhuanie碎，撒在药碗里，端到方慧汀面前。

“你们先聊着，我chu去走走。”说完，卓安婕起shenchu了屋。“咦？卓姑娘她……”顾中南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来，卓安婕就这么走了。“顾先生……”方慧汀突然dao。

“啊，什么？”

“请问你有没有自己非常非常想救，却没能救得了的人？”方慧汀认真地问dao。

顾中南的手突然一抖。“哗啦！”药碗掉在地上，跌成碎片。

“顾先生，你怎么了？”方慧汀忙问。顾中南愣愣地望着地上的碎片好一阵，才摇了摇tou，叹息dao：“没什么。”方慧汀虽然天真，却也知dao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，歉然dao：“顾先生，对不起……”“不关你的事。”顾中南摇toudao。默然片刻，他的目中louchu茫然之se“你说得没错，我的确有自己非常非常想救，却终于没能救得了的人……”

“那是谁啊？”方慧汀好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