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五七回 古dong盗禅经 一篑亏功来

龙娃一听这等好法，心中大喜。忙即跪求，说师祖灵药甚多，自己向dao实是jian诚，将来可邀恩赐，年纪又轻，来日方长。乃母以前多病，自己不久从师远去，实不放心，意yu带回，如法传与乃母服用。话未说完，申屠宏笑dao："这类事，各有福缘，当是容易得来么？你孝心固然可嘉，此事却难通rong。并且你母服我丹药之后，至少还有三四十年寿命，彼时你已能助她得享修龄，放心好了。"龙娃还待跪求，耳旁忽听有人低声说dao："你这娃儿很好，少时我必帮忙送你一粒。这东西有甚希罕，别人当它宝贝，我多着呢。你乖乖服下，免你师父不愿意。待打坐完，速急回家，我在谷口外树林子内等你。"龙娃听那语声甚低，和hua仙口音差不多，知hua无邪还有两粒，必是怜念自己孝心，怕老师客气，不许再收，少时暗中相送。又看chu申屠宏词sejian决，似有不快之容，只得依言服了。随去一旁，如法打坐。一个时辰过去后，忽觉周shen轻快，tou脑清灵，昨日师传坐功，也可如意运行。等坐完一周天，忽觉肚中luan响，疑要解手，又记着适才所闻耳语，便起shen辞别。申屠宏只当他见母心切，嘱令缜密，暂时对娘也不可xielou山中取经之事，否则无益有害。随令回家，明日再来。

龙娃见老师并未看chu，越发心喜，应声走chu。下坡便是谷口，又觉不该瞒着老师要外人的东西，灵丹已经服下，既想老母康健长生，又恐老师仙人发觉怪罪，再者，刚蒙恩师收容，便即背师行事，也太辜恩，两面为难，越想越急。心想hua仙必来林内赠丹，三次走近林侧，又复退回，实在想不chu两全之策。最后无奈，便朝师门遥跪，虔心默祝，说此次背师行事，实chu不已，从此不敢再犯。为了老娘，情愿受责，但求老师开恩，不要疑心自己胆大欺心，不再传授dao法。独个儿跪祝了两遍，才往林中走进。满拟耗了不少时候，hua仙必已在内，入林一看，并无人影。先疑人已来过，背师行事，也许偷偷chu来，放了丹药回去了。借着月光，寻遍林内不见，又疑被老师绊住，暂时无法分shen。惟恐错过，便在林中守候。哪知越等越没有影，yan看月se平西，时已shen夜。昨晚乃母虽说好容易遇此仙缘，以后当惟师命是从，不回家也不妨事，终以从未这么晚回去过，恐娘担心。暗忖："hua仙事尚未成，必不会走，也许老师不令chu来。仙人决不失信，再遇时明和她要，也必应允，此时还是看娘要jin。"小孩xing情，想到就走。正往回飞跑，忽见前面一株倒地多年的枯树干上，坐着一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白衣小孩子，月光正照其上，看去衣饰甚是华mei。龙娃以前是个牧童，左近村落无多，人家幼童全都相识。暗忖：

"这必是个大hu人家公子，怎会shen更半夜放他一人chu来，在山野地里玩耍？"

走近一看，见那孩子生得又白又胖，二目神光炯炯，黑白分明。shen秋天气，shen上穿着一件非丝非帛，映月生光的短衣ku，下面赤着一双白足，所着藤鞋也极有光泽。上衣圆领敞lou，xiong前悬着一块形制奇特，从未见过的玉牌；腰挂三枚如意金环，约有茶杯口大小；左肩斜cha着一柄非金非玉的连柄双钩。这三件东西，全是光华闪闪，人又长得那么英俊mei秀，互一陪衬，格外好看。小孩至多不过七八岁光景，人小tui短，坐在树干上，悬着两条欺霜赛雪的小胖tui，不住踢动，正在昂首望月，见人走过，直如未见。龙娃心虽爱好，想要亲近，终以自惭形秽，恐对方是个富贵人家公子，自讨没趣。已将走过，忽想起："此是崆峒后山，虎狼时有发现，一到夜间，便无行人。便自己也是由昨日起，经老师在shen上画了灵符，才敢夜行。小孩长得如此好看，看那衣饰，决非近chu1农家顽童。

也许城里有甚贵人带他来此游山，借宿田家，小孩淘气，背了大人夜chu望月。如为虎狼所伤，岂不可惜？和他说话，也许不理。昨晚回时听老师说，所画灵符，不论多厉害的野兽蛇虫，在五十步以内，决不敢犯。对过有一石墩，何不坐在那里，想法引他开口，劝其回去，以免冒失说话，受他抢白。如不肯听，便与他家大人送信，自会引他回去。

即便受他点气，自己到底比他大得多，也不值计较。"哪知刚一坐下，对面小孩突把俊yan一瞪dao："喂！我在此赏月，你这小孩，怎不回家看你娘去，却坐在我对面讨厌？"

龙娃见小孩说话难听，方自有气，想还他两句，想起大hu人家小孩照例看不起人，所带仆人又多凶恶。此地离家已近，如与争吵，惊动他家大人，必不说理。就打得他过，不受欺负，或是tui快逃脱，被他寻上门去，老娘必要受气。再说，他比我小，也应让他。

念tou一转，气方平息。忽见小孩口角上似有笑容，不似真个厌恶自己。猛又想dao："富贵人家子女何等jiao贵，夜shen寒冷，就说背人淘气，怎穿得这等单薄，也不怕冷？还有肩上所cha连柄双钩，长有二尺，像件兵qi，也是奇怪。"微一沉yin，小孩又笑问dao："问你话，怎不说？老对我看作甚？也不回家，不怕你娘担心么？"龙娃闻言，暗忖："我怕娘担心，他怎知dao？"心又一动。终因小孩年幼，末次带笑说话，神情更显天真稚气，仍当作是偶然，立时乘机答dao："我上晚学才回，走累了，歇一歇tui，就走。这里离山口近，时常有虎和狼chu来咬人。你是城里大家公子，年纪太小，不知厉害，并且夜shen天冷，shen穿太少。你大人借住在谁家？我送你回去，明早再玩，就不怕了。"小孩笑dao：

"我还当你是好小孩，原来不论对谁，都说鬼话，这已欠打，还说我年纪太小。老实说，且比你大得多呢。如不看你是后生小辈，单说我小，就犯了忌讳，且不饶你呢。也不自量力，要想送我回家。我家大人离此好几千里，你送得去吗？不用你担心，趁早快走，免惹我老人家有气。"

龙娃已经借着问答，凑近前去，越看越觉这小孩宛如mei玉明珠，容光朗run，如hua仙面se，同是从来未见。尤其那一双黑白分明的俊yan，隐蕴jing1光，令人不敢与之对视。暗忖："近日连遇老师和hua仙，均是神仙中人，乍见时，全看不chu一点形迹。这小孩更是异样，说话也有好些怪chu1，莫非又是一位神仙变的？怎的这么小年纪？"立意想探chu个底细才走，便笑答dao："我就不走，也不碍事，还省你一人寂寞。你家到底何chu1？相隔几千里，如何来去？难dao会飞？还说我说鬼话呢。"小孩把俊yan一瞪，微嗔dao："小鬼无理！你当我和你一样，见人装样，专说鬼话，讨点便宜，连师父都想瞒着，末了天良发现，又后悔么？你那师父嫌你捣鬼，也许明早不要你了。快拜我为师，脚踏两tou船，他不要你时，我要，趁我高兴tou上，你还有个着落。"龙娃人本机智，加以新服仙丹，福至心灵，一听话里有因，分明点chu方才之事，大为惊异。猛想起画儿上的哪吒红孩儿，不也是小孩么？如何因他年小看轻？这等人wu，从来未见，焉知不是仙人所变？虽还拿他不定，终以恭谨为是。立即躬shen答dao："我已拜了仙师，甚是疼我。虽然方才zuo错点事，那是一时疏忽，没有想到，不是有意欺骗，已经改悔，我那恩师决不会不要我。你就是仙人，我也不能舍了老师拜你。你要真有本事，我就zuo你小辈也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