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yu善其事

不知过了多久，车子一晃，停了下来。那是到了文侯府，我正想告辞下车，文侯却dao：“等等，还有点事，进去说吧。”

我不知文侯到底要和我说什么，心里不免有点不安。到了文侯的书房，让吓人都回避了，文侯却只是拿chu一个砚台来，dao：“来，给我磨墨。”

我在墨池里用铜蟾滴了些水，拿起墨磨着。文侯擅书法，门口“文以载dao”四个字便是他自己写的，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我磨墨。那条墨倒是上好的佳品，亮晶晶的几如墨玉，上面有金粉刻成的几个草ti字。我本就认不chu草ti，何况这墨已经磨去了一小半，更认不全了。墨在墨池中一磨，ma上化开，登时清香四溢。

文侯摊好一张树pi纸，等我磨了一阵，dao：“行了。”他拿起一支笔在墨池中一抿，dao：“此墨如何？”

文侯所用绝非下品，我随后附和dao：“这墨非常好。”

“此是句罗进贡的松烟墨，乃是昔年句罗学时李成芳亲手所制。寻常之墨都是以猪niupi所熬之胶合墨。李成芳别chu心裁，以句罗特产的鸾jin熬胶，取千年古松的松须焙干制烟煤，再扫立chun日梅梢雪水调和，共制墨十八方，称十八学士墨。当初句罗进贡后，一直shen锁大内，进上检点内附，方才找到这十八学士墨。以两方赐我。用了大半年，这墨也墨掉了快一半了。逝者难追，墨亦如人啊。”

“逝者难追，墨亦如人”是当年天机法师的《墨铭》中的两句。当初文侯让我多读书，我有空便恶补一阵，《墨铭》也曾度过，接口dao：“天机法师《墨铭》中，尚有‘时不我待，莫负此shen’两句，亦是劝人珍惜时光的好句。”文侯笑了笑，dao：“好句倒也谈不上，只是《墨铭》中的前四句，倒也大堪玩味。‘昔年lun困，峤峤不臣。输于洪炉。chu于埃尘。’足为不臣者戒。”

文侯说dao“不臣”二字时，我的心tou便是一tiao。他是有意提起这两个字的吧？也许，他是在试探我的心思。这时候我是在想有郑昭一样的读心术，好看看文侯的心思。我dao：“天机法师此言确是一片赤诚，以忠义为本。”

我正说着，却见文侯嘴角突然有了一丝笑意。我心里打了个突，也不知dao自己说错了什么话，本来下面还有些客tao话要说，登时说不chu来了，言多易失，我在文侯yan中，一直是个少言寡语的人，少说点也不见得古怪。文侯果然也并没觉得我这话不自然，他写完了字，将笔倒过来在桌上扣了扣，忽然将笔往案tou笔山上一放，微笑dao：“你倒也说‘忠义’啊。哈哈，那你为何作chu不忠之举？”

他的话想一个晴天霹雳，我只觉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yan前也是一黑。“不忠”这个罪名，从文侯嘴里说chu来，更让我惊心动魄。我向帝君宣誓效忠，的确是对文侯的不忠，文侯这样说，难dao他已经知dao了此事？我的额tou登时冒chu了汗珠，只怕脸也涨的通红。文侯耳目众多，当初张友龙bi1问我向帝君效忠时，我就担心此事会落到文侯耳中，说不定真的已经被他知dao了。以文侯的下手之狠，他会如何对付我？我心一横。跪下dao：“大人，，末将决死无不忠之心，恳请打人不要妄听小人挑拨之言。”

文侯叹了一声，dao：“或真是小人，我自然不去理睬。不过你已上了御史弹劾的奏折，倒也有点麻烦。”

我呆了呆，dao：“御史弹劾我不忠？”

文侯一点toudao：“是。是督察院的冯御史新官上任，弹劾你在地军团不忠帝君。哼哼，亏他想得chu，说你设五德营，番号中无‘忠字营’，便是不忠。”

督察院前任御史丁西铭与我一同赴五羊城谋求何从景的同盟，成功后便升官了，现在的督察院都御史叫冯保璋，我gen本不认识此人，不知dao他和我有什么仇。我dao：“大人明察，将之五德，‘仁’、‘义’、‘信’、‘廉’、‘勇’，那是军圣那ting天大人手著《行军七要》中所载，非我随心所yu想chu来的。”

文侯dao：“这些言官，都是属疯狗的，他们才没看过《行军七要》，只是要参上一本，参倒一个是一个。”他抬起tou，直直看着我。dao：“楚休红，说实话，你当初以五德定五营番号时，可曾想过忠心为主之事？”

我心tou又是一tiao，dao：“为将者，当忠心报国。食君之禄，忠君之事。末将久历行伍，此理不敢或忘。”

这话我也故意说得模棱两可“食君之禄，忠君之事”一遇，更是可以有别解的。果然，文侯微笑起来，手轻轻地在桌上一敲，dao：“此事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帝君面前，我会代你解释的。楚休红，这几日你要加jin训练，地军团ma上就要远征了。”

我吃了一惊。dao：“远征？一旦被蛇人锁江，那该怎么办？”帝国军和蛇人的战事，一般都是在大江沿岸发生。虽然有了神龙炮和铁甲车，飞行机后。我们逐渐占了上风，但战场上千变万化，我们仍不敢说已有必胜之机，而蛇人的水战却越来越凶狠。蛇人天生会水，本来没有船，但它们却因陋就简，造chu了许多小战船，每船坐两个蛇人，发明了锁江之策。蛇人力气又大，船只又小，来去如风，锁江后，满江都是密密麻麻的蛇人，一个蛇人cao2浆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