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定了定神，一时还不敢相信会如此顺利。虽然天冷，但额已满是大汗。我伸手抹了把汗，从怀里摸一个竹筒，：“快发信号，快发信号！”

们的鱼靴踏在地上，发极其整齐的一声响。以军容而论，斧营都是些彪形大汉，最为威武，此时在火光与鲜血中，这般一支奇整齐的队伍现在城门，一定让这些向来没什么纪律的蛇人也吃了一惊。

我抢步上前，站在陈忠边，：“先退下去，用八阵图和它们斗！”

它们也发现这样下去，会被三叠队砍个片甲不留吧。我心一惊，陈忠却还在喊：“三排上……”

三叠队唯有斧营才能使用。斧营用的都是斧，混战中与刀枪也没什么不同，但一旦有铁一般的纪律，这重武就能发挥不可思议的力量。三叠队的第一排已向前冲去，十多柄斧齐齐举起，便如一把大闸刀，没半分空隙。一些蛇人还待阻挡，但斧营的士兵力量本就超过一般士卒，而现在蛇人的力量因为严寒有所减退，实际上它们已经与斧营相去不远了，这些斧齐齐落下，便是蛇人也挡不了“嚓”一声，利斧斫下，上前阻挡的几个蛇人登时被砍成几截。

它们又要退回城门里了。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，我们好不容易把它们引来，哪里还容得它们退回去。我喝：“陈忠，快上！”抢先冲了去。陈忠跟着我来，声叫：“兄弟们，快上！”

门闩有手臂一般，共有三，是用铁木制成，极为，但终究不是铁铸的，我和陈忠替劈下，只不过四五次，门闩登时被砍断，城门也开始晃动。这时斧营已有不少人也在同时砍着，他们一个个都是神力之士，只不过短短一瞬，三门闩都已被劈断。我见门闩已开，叫：“快，拉门！”

陈忠本站在第一排中，他退了半步，喝：“二排上前！”那第一排一错步，正好与第二排叉换位，陈忠又站在第二排正中。这换位练得极熟，还不等那些蛇人回过神来，第二排又已斫下，直如摧枯拉朽。但这一次却没有第一排顺利，他们刚劈下一斧，不等退回，蛇人忽地一声响，猛地冲城门。

一到城门里，陈忠已抢步上前，砍死了一个还在守的蛇人，大斧余势未竭，顺手一劈，重重砍在门闩上。门闩已被蛇人钉死，陈忠力量虽大，这一斧也劈不断。我从边上一个士兵手里接过一柄斧，等陈忠刚斧来，我也一斧劈下，不偏不倚，正劈在陈忠劈中的地方。

陈忠虽然不够机变，但反应却还快，了。此时还有四十七个斧兵，已齐齐退后，我和陈忠守在最后，曹闻的八阵图忽地一开，将斧营包当中。三叠队防御力不行，但有八阵图保护，登时如虎添翼，那些蛇人一旦冲城门，虽然也劈杀了十多个士兵，但它们只有百十来个，曹闻手下却已有了一千多人，即使腹背受敌，一时半刻也还挡得住。蛇人连冲两次，仍然冲不开八阵图，攻势再衰三竭，又退了回去。

曹闻也已发现有了可趁之机，在阵中一声号令，八阵图又是一开，斧营随着我和陈忠冲去。蛇人攻的锐气已折，正要退去，此时斧营锐气正足，后有曹闻保护，无后顾之忧，这一次的攻势比上次更猛，它们哪里还挡得住，一下被冲得七零八落。我和陈忠带着斧营一下冲破蛇人防线，杀了城门中。

三叠队威力虽大，但有个致命弱，就是太过板滞，攻远过于防。当初我陈忠排这三叠队的本意是让斧营站在八阵图中间，这样斧营有八阵图保护，就可以发挥最大的威力。但现在陈忠他们边可没有人保护，我们正是担心蛇人不肯战，死守城门，现在它们冲来，便正中我们下怀，这个时候退八阵图才是正理，可他居然还要与蛇人混战，实在有缺乏应变之才。也亏得我喊得及时，第三排本已要上前了，听得我的叫声，忽地向后一退。饶是如此，第二排撤退不及，已有三个士兵被蛇人追上，搠倒在地。

东平城北门外本来有个码，城池失陷后，这码已被蛇人拆毁。我和几个士兵拉着一边的门，陈忠拉着另一边，门刚一拉开，外面的江风奔涌而，得我一个踉跄。一个士兵扶住我，：“将军，你没事吧？”

他还要上前！我心一凉，抢在他前面叫：“快退八阵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