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鑫阁：“楚将军以前来过五羊城么？”

有五万兵，那才能成为与蛇人谈判共存的筹码吧，否则蛇人定不愿在后方伏下这么大一颗钉在。我想何从景也一定猜得到，如果蛇人真的毁灭的帝国，那下一个目标就是五羊城了，所以他不会真心投靠蛇人的。可是如果蛇人真能权衡利弊，它们会不会也在防备五羊城主与帝国的私通？

丹荔厅里设了不少席位，当中是三桌，偏厅还设了十来桌，这个大厅仍然颇有空间。何从景坐在主席正中，在他的左手边，丁御史已然落座，右边的位置空着，大概是给我坐的。帝国尚左，右边原本该是五羊城中的重臣的位置，何从景却让我坐下了，已是一副推心置腹的意思。我又行了一礼，

何从景笑：“何罪之有！楚将军英勇无敌，我方才听郑昭说起过了。还请楚将军席吧。”

上一次来的时候，还是武侯南征时路过。那一次本没有到南门来，而且，那一次是为了征讨苍月公的共和军，现在的五羊城却已成了共和军的大本营。我：“第一次来。对了，蛇人没来扰过么？”

不怎么说，五羊城主统治有方，看来也有他的本事。我看着街上的行人和店铺，叹：“五羊城真是繁华，好象也没什么影响。”

前面是一大片宅院，周围是一条丈许宽的河，河的那一边还有一丈多的围墙。这几乎是个城中之城，占地也相当大。车从一座小桥上驶过去，院门两个卫兵举起长枪敬礼，等我们一云，院门又关了起来。冯鑫阁：“到了，楚将军请下车。”

这声音十分清亮，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声音。我踏厅门，边上冯鑫阁：“城主，楚休红将军请到。”

冯鑫阁：“有七十多万人吧。”

七十多万！我吃了一惊。当初武侯以“为渊驱鱼”之策，将南疆难民尽驱到鹫城，那时鹫城也不过七八十万，以至于鹫城的粮草不继，四月便告破城。五羊城在正常情况下便能有七十万人，这个城市到底该如何理？我自己带兵最多不过五千人，但也知其中困难了，若不是有钱文义和曹闻帮手，只怕我真要吐血。帝都有五十万人，有三万禁军，维护治安的执金吾也有五千人，五羊城的七十万人不知要多少士兵了，肯定已远远不止以前大帝与初代城主定下的两万私兵之约。如果再加上共和军残，我想现在五羊城的军队可能已超过了五万之数。

冯鑫阁突然闭嘴不语，我心知他定然不肯多说，何况他也不会知什么内情，便岔开话：“现在五羊城有多少人了？”

冯鑫阁说慕渔馆不远，我只离南门没多少路，没想到车七拐八拐走了大半天，见周围越来越冷清，车才停了下来，冯鑫阁站起，撩起车帘看了看，：“楚将军，慕渔馆到了。”

五羊城主名叫何从景。何氏在五羊城一向是名门望族，但人丁却不是太兴旺。我只这养尊优的人多半腰宽肚大，一副面团团的样，但何城主相貌颇为清癯，双不大，却极有神采，颌下有三缕长髯，相貌甚是清雅。虽然他的样让人一见便觉可亲，但我心中却暗自叫苦。这样的人多半极富智计，我在符敦城里被陶守拙摆了一，自始自终被他玩于掌之下，现在记忆犹新，实在不愿与这智者打。可是怕什么来什么，五羊城主虽然谈吐可亲，谁知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
我下车，只见这慕渔馆里鳞次栉比地尽是建筑。房屋虽多，安排得却是错落有致，一丝不，到都是绿树掩映，只是灯火并不多，看来慕渔馆里住的人并不多。现在已是八月末，树上结着累累果实。那些果大约有小酒盅一般大，有青有红，我从没见过。正看着，冯鑫阁笑：“楚将军，城主已在丹荔厅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，丁大人已在内等候，请楚将军去吧。”

一到门，有个人已声笑：“是楚将军来了吧？草草不周，还望恕罪。”

那丹荔厅很大，已是灯火通明，隔着一个大院也看得到里面已是人攒动。丹荔厅门两边的上刻了副对联，是“丹房养志，荔树长青。”落款写着“照磨轩题”字很是圆转畅，如果薛文亦见了一定会说是个某某名匠所刻，我却看不门来。

省虽然是帝国十九省中最小的一个，方圆才两三百里，但人却很多，全省据说已超过两百万。南疆自苍月公反以来便战火不止，以至于哀鸿遍野，相对平静的广省倒成了避难的首选，现在只怕人更多了许多，街上来来去去的人一个个神情安详，一副丰衣足的样。

想到这儿，我不禁又有担心。我们来五羊城该是个秘密，这消息会不会走漏？一旦走漏的话，五羊城主是会破釜沉舟，与蛇人正式开战，还是把我们杀了以取信蛇人？现在这些都是变数。也许，任何一个微不足的变数都将使得事态急转直下，现在，我必须步步小心，绝不能错得一步。

我行了一礼，：“小将楚休红，来晚一步，还请城主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