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书来，看着文侯指的那一段。那一段说的便是法统分为派的原因，原来清虚吐纳和上清丹鼎分开正是始于李思。

“不要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的人，世界在你手中，只要你愿意！”

文侯走到墙边的书架前取下一本书，喃喃：“当时李思不知在想什么，不过天机法师的《皇舆周行记》中在追溯早期清虚吐纳派时居然也提到了李思。天机法师说当时李思机皈依了法统，每日打坐炼气，大得清净无为之旨，在筑城的两年里，城中从未判过一例死罪。”

我吓了一，：“可是，安乐王他说……”

文侯微微一笑，：“你自己看看这本书吧。”

小王和我说过，安乐王对我恨之骨，有将我斩杀以谢郡主之意，如果我现在郡主的葬礼上，说不定他真会杀了我。文侯却摇了摇，：“安乐王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，可是这分寸他还是有的，不用怕。明天，你要表现得极为痛苦，让他看看，失去郡主，最伤心的应该是你。”

我不知这些事和铸百辟刀究竟有何关系，但文侯既然这么说，定有联系。此时文侯又顿了顿，我不觉追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李思经过此事，闭门静思了数日，命人聚铁铸了这把百辟刀，刻此八字铭文于其上，时时告诫自己。我知后来李思重整军队，并没有不杀这条，看来李思也终于放弃了法统这不切实际的信条了。

二年”伽洛国，这个帝国最大的敌人被灭亡后，为了防范伽洛人死灰复燃，十二名将的征战仍然很频繁。但唯有这两年里，先前相当活跃的李思销声匿迹了，当时我还猜想李思是不是受了重伤不能上阵才会如此。

“是。”

文侯向我伸手来，一把握成拳。他的手并不大，保养得很好，白皙光，但这个拳却似有着极大的力量。我几乎带着敬畏，看着他的拳，喃喃：“可是，可是我真的能够么？”

我嘴上答应着，可是心中却不免有些不快。说实话，对于郡主的死，我虽然不会比安乐王更伤心，但也是很伤心的。文侯这样的话似乎是要我装一副伤心的样来，这让我很不舒服。文侯倒没有注意到我这反应，只是：“明日葬礼，宗室大多会来。只要安乐王承认郡主以你妻的份

法统戒杀生？我不觉吃了一惊。法统的象医官叶台，倒还得到，但象张龙友这样了伍，要不杀生那是不可能的。我：“现在没这条吧？”

“错了。”文侯微笑起来“古人和今人的不同，就是古人往矣，而我们还在不断地向前走。也许现在李思还站在你前面，但总有一天，你说不定会赶上他的。但如果你自己不愿再向前走了，那自然就远远不如。”

他的话斩钉截铁，也让我更有了几分信心。我抬起，低声：“大人，对不起。”

我读完这一段，抬起，正看见文侯在看着我。我把书还给他，默然无语，文侯：“你以为你与李思相比如何？”

“法统崇尚清净无为，当初还没有分成清虚吐纳与上清丹鼎两派，只是内丹派与外丹派，但两派仍然大同小异，不象今天一样势同火。那时两派同有一大戒条，即是不杀生。”

文侯拍拍我的肩，：“能够！”

“末将远远不如。”

“不要说这话了，楚休红。”文侯微笑着，又坐了下来“对了，郡主的葬礼明天就要举行了，你与我一同去。”

我浑都是一抖，：“是……是么？”

那时，李思为西靖城主，在筑城时，有一队寇辗转经过西靖城。这队寇人数不过数十，西靖城却有两万驻军，理绝对没有什么大碍。可是这队寇也是经百战，西靖城的驻军却因为主将荒废练，战力大大下降，又拘泥于“不杀”，这数十个寇先降后叛，竟然在城中一路杀掠，穿城而过，两万驻军也挡不住他们，最后夺路而逃，自己损失了一半，却斩杀了数百帝国军和上千的城民，城中房屋也被烧掉了许多。此事对李思震动极大，一个名声赫赫的勇将，以绝对优势，居然还拿不下区区数十人的乌合之众，损失如此之大，使得昌都省举省大哗，以为李思狼得虚名，庸碌无能。也因为李思的无为之治，西靖城上下掀起了一场李思适不适合再担当西靖城主的之争，连法统也被卷了。因为李思偏向于内丹派，因此内丹派持李思没有错，只是军队之责，外丹派却说李思一味宽容，以至于惹此大祸。两派越说越僵，最后那些法统的人竟然也拿起刀剑，要以武力决定对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