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北门，只见北门灯火通明，一艘艘船逐次驶船坞，正在卸下辎重。我们带向着中军大旗走去，还没到，几个卫兵见我们过来已远远喝：“来者何人？还不下？”

我下，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，：“前锋营统制，下将军楚休红，前来谒见毕将军。”

这时，有个士兵急吁吁地跑了过来，叫：“邵将军！邵将军！”他冲到邵风观边一个踉跄，人半跪在了地上。邵风观皱皱眉：“你说吧。”

我忙不迭站起，叫：“末将楚休红在。”

曹闻样莽撞，但人很细，我也知。只是他没遮拦，什么都会说，我也不知他说的这些是不是真会如此，只是抓了抓，叹：“从军一日，那便听主将一日。曹将军，不必多想了，我们浴血奋战，都在众人里，你也不要把别人想得太坏。对了，你上叫齐钱文义他们三统制，我们去迎接毕将军，顺路缴令。”

他上也包了块纱布，我倒没注意他原来受了伤。他的伤看来不重，神仍是很好，我一见他笑：“曹将军，甄以宁还好吧？”

邵风观哼了一声：“军中此败类，纵然将他碎尸万段，亦不能赎其罪。”

邵风观是定计之人，二太阵亡自是有他自己的原因，不过追究底的话，邵风观实是首罪。听曹闻这么说，我有些不悦，：“你把邵将军看成什么人了，我只是个小小的前锋营统制，军衔也只是下将军，比他小了两级呢，他拿我气什么。”

他快步向城下走去，我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，但他走得快，我刚走了两步便见他消失在城下的黑影中了。这时曹闻忽然在我后叫：“统制！统制！我正找你呢！”

邵风观象是怔住了，忽然小声：“是任吉行剌的？”

邵风观喃喃：“这些妖兽，真不知是什么变的。”

等钱文义和杨易过来，却不见邢铁风。一问他的下，原来他已先行去谒见毕炜和蒲安礼去了。邢铁风与蒲安礼在前锋营时便很接近，我一想起现在蒲安礼成了我上司，就一阵不悦，脸上却也不敢来。

我让曹闻和几个跟来的士兵在外等候，带着钱文义、杨易去。这只是个临时行辕，但也布置得井然有序。我一去，便已看见大旗下的毕炜和邵风观。

终于来了！毕炜的大军自三月十日发，到现在这三月二十一日凌晨赶到东平城，只能算是正常的速度，相比我们前后只了五天，实在不算快。他们一来，城中的战力越发大，要守下去自是绰绰有余。只是，现在二太却战死了，现在想想，邵风观夜袭之计实在不智。

“他受伤不轻，不过没大碍。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：“统制，毕将军他们来了。”

我：“嗯，我知了。”

“先前我将任吉送到邵将军跟前时，觉得他面不善。二太完了，小心他拿你气啊。”

我了：“正是。此人来自首了么？”

邵风观大踏步地走了过来，诸葛方跟在他后。邵风观面沉，看见我，喝：“楚休红，殿下真的已阵亡了？”

曹闻也叹了气：“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唉，来时，陶昌时和刘石仙多么不可一世，现在刘石仙阵亡，陶昌时也伤得一塌糊涂，看来不来了。”

毕炜停住了

我有些茫然，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，这时，邵风观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殿下！殿下！卞真，楚休红，你们在哪里？”

他先下去招呼，等我一瘸一拐下去，小军已将我的飞羽牵了过来。飞羽伤势不重，不过了些血，但我看着还是一阵心疼，挥挥手：“换匹没伤的吧，这带到厩中好好喂料，伤好以前不骑了。”

这时，城外忽然发了一声尖利的哨声，城上，又发一阵呼。邵风观冲到城边向下看去，我也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边，只见城外的蛇人一般退了下去，队型却丝毫不，虽然从箭楼上又飞下几支雷霆弩，死了几个蛇人，但对蛇人的队形却似毫无影响。

这两个新一辈的名将终于又碰到了一起。看着他们，我不由有艳羡，渴望有一天我也能与他们并肩而立，可是却又有一厌恶在心底潜生。不是对他们的厌恶，而是对这无休的战争与杀戮。我快步上前，跪在地上：“前锋营统制楚休红见过毕将军。”

曹闻咽了唾沫：“方才我见邢铁风神也大是气恼，好象你也得罪了他。统制，小心啊，这一战我们实在该说胜的，可是丢了二太，那功劳我也不想，只希望上面的有些良心，不要拿我们当替死鬼才好。”

邵风观一挥手，叫：“备，上去迎接毕将军！诸葛方，城上由你负责。”

那卫兵看了我一，：“原来你就是楚休红将军啊，请吧。”

我垂下，不敢去对着邵风观那人的目光：“是。”

“禀邵将军，毕炜将军率二路援军，已到北门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