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风观也不知为什么，似乎一直都有意避开我，我这般一说，他端着酒杯也没说什么，二太却：“楚将军，有什么事么？”

郑昭抵达帝都，

二太等我坐下来，让人给我添个酒杯后：“楚将军，方才你说南方诸省已无成编之军，此话尚有疵漏。南方诸省，还有一支力量颇为可观的成制之军，只是现在消息不通，不知到底如何了。”

二太也在？我内才发现二太和邵风观两人正坐在案前，面前放着酒杯，好象正在议事。我跪下来行了一礼，参见过后：“殿下，邵将军，楚休红有事相禀。”

五羊城的地位颇为特殊，虽然五羊城主无官无职，却拥有两万私兵。听说五羊城因为靠海，那私兵大多是军，虽然不属官军，不太被帝国诸军看得起，但私底下传说，那两万私兵装备良，力量非同小可，所以苍月公反叛时，五羊城主没有附和也没有反对，苍月公也静观其变，任其自然。只是那私兵的力量到底如何，就不知底细了。

这时我才注意到，我这话一，连二太的脸也有些变。我横了横心：“末将以为，蛇人这等妖，以一支孤军直指大江边的东平城，实在有些令人费解。蛇人纵然为数众多，终究没有人多，但大江以南诸省自苍月公叛以来，已无在编之军，蛇人若要巩固后方，首先是不让我们的大军南下，而后扫清南方诸省，然后再集结大军攻城。此事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，故蛇人有意来犯东平城，使得帝君全力注意东平城安危，我想，只怕现在蛇人的主力实际已分散在南方诸省，并不在此。”

到了邵风观的营前，我下来，让门的护兵通过名，跟着他去。刚营，却听得二太的声音：“楚将军来了？正好。”

“末将当初在跟随武侯大人守御鹫城，那时的蛇人也是如此，每当攻城不利便又退下，直到后来有大批蛇人助攻，使城中十万大军全军覆没，我怕蛇人会重施故技。”

邵风观看着那杯，喃喃：“若真是如此，倒是好办了，蛇人这趟定然失算，就怕它们打的不是这个主意。”

他这话说得有些骨，似乎在说二太也是肚里空空的人，二太在一边有些不悦地：“邵将军，坐吧。”

龄没有一样，不过他整顿军纪实在很有一。这些天我自己统兵，每天研读那半《胜兵策》，才知练兵之时，军纪在某意义上来说比单兵的战力更重要。一队寻常士兵，纪律谨严，整战力便远不止单兵战力的相加。以前，不论是武侯还是沈西平，这一都有所忽视，所以当初龙鳞军虽然攻击力可谓天下第一，终究比不上纪律较为严明的前锋营。

我抬起：“二太明察。但末将担心，蛇人本意，实不在攻取东平城，而是借机将我大军牵制此，主力却在扫南方诸行省，那又如何是好？”

我忙不迭又跪下来：“楚休红自知官卑职小，实是冒犯。但这些事如骨鲠在，不吐不快，还望殿下与邵将军恕罪。”

二太在一边笑：“楚将军这是多虑了。鹫城四面皆是平野，孤立无援，蛇人的围攻方能奏效。东平城却有东城为犄角之势，又有补给从路运来，蛇人再围个两三年，也攻不下来的。”

二太：“正是。方才我与邵将军正在猜测五羊城主到底是何居心，是不是仍然如苍月公起事时一般，五羊城保持中立，还是已经被蛇人破城，城中大小尽遭屠戮，已无孑遗。”

我上，向邵风观的中军走去。一场战斗结束，城上士兵正在换岗，不论是二太的援军还是邵风观的守军，他们的秩序也都很是整饬，看来，他们一样也发现军纪的重要。

邵风观拍拍我的肩：“何罪之有，若是被蛇人攻破城池，什么军衔，全要成了蛇人肚里的一堆。楚将军，你倒有些货拿来，我也小觑你了。”

我嘴：“殿下，蛇人至今未用大军来攻东平城，是不是可说南诸省尚未全落到它们手中？”

我：“殿下所言，必是指五羊城主的两万私兵吧？”

二太却仍是坐着，拿起了他的杯，有些茫然地看着前面：“此事系太大，我一骂名事小，一旦估计错误，那后果不堪设想。邵将军，你还是坐下来再说说。”他转过又对我：“楚将军，你也来坐坐吧。呵呵，这些天来，你还是第一个来与我们说明此事的。你军衔不，胆倒也不小。”

邵风观手微微一抖，放下杯，看着我：“楚将军，何以见得？”

二太还没说什么，邵风观的手又是一动，连那酒杯也打翻了。他有失态地站起来：“楚将军，你也这么想？”

他虽是东平城主将，但他与二太相比，地位实在有天壤之别。以前和邵风观没见过几次，今天才算面对面地坐到一起。邵风观相貌也平平，略有几胡须，不象邓沧澜那样一派清雅的儒将之风，也不象毕炜那样一副雷厉风行的勇将风范，很是平凡。这大概也是他不为文侯所喜，终于与文侯反目之由吧。想到这儿，我倒有些得意。文侯对我印象不差，大概我也属于相貌俊朗的那一。

邵风观这才有些惶惑，行了一礼：“殿下，请恕末将失礼。”

我正想说大概仍是保持中立，因为五羊城主曾派郑昭为使与文侯取得联系。但文侯却又有杀郑昭之心，不知了这事后，五羊城主是不是仍能保持中立了，所以话到嘴边，仍是没有说。二太也没有注意我的言又止，仍：“可惜斥堠也没消息，实在不知五羊城主心意。”

“殿下，邵将军，蛇人围城已久，攻势却不，末将以为，其中可能有诈。”

我刚说完，邵风观猛地一拍桌案，站了起来，一把抓住我的肩。我吓了一，只自己的话有什么得罪之，没想到他抓着我的肩把我提起来，扭对二太：“殿下，楚将军与我不谋而合，你还有疑议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