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了一惊，叫：“什么？”

任吉看了看厮杀正烈的狼兵，迟疑了一下：“还有，楚将军，雷霆弩可不会分辨敌我…”

我：“一旦我船也受伤，便准备弃船到别的船上去。”

我叫：“分一半人，用锚攻击！”

不等他说完，我猛地向船奔去，一边叫：“任将军！任将军！”

现在狼兵已有六艘船受伤，其中两艘受伤不重，尚能支持，三艘已经没上甲板，船上也已没有了厮杀，那些士兵已全军覆没，刘石仙的船因为比较固，还没有全沉下去。他队中的十艘船已损失一半，剩下的船也被蛇人挡在外围，本过不来，要是不救下他来，恐怕刘石仙一队的狼兵士气崩坏，不可收拾了。我对曹闻这么下令，但心中仍是忐忑不安，实在不知这个计划成不成。东平城守军虽众，但自城中军遭袭后，他们的战船恐怕还不如我们的多，只怕无法来救援，我冲得太前，要是计划不成，巧成拙，自己也失陷了，那也就是我们这三千人的末日到了。

突然，曹闻叫：“统制，蛇人又来了！”

不仅是放不上板，现在我们距蛇人已很近了，船上的士兵大多以箭矢攻击中的蛇人，不让它们靠近。那些蛇人却也乖觉，也不攻，只在中游走，我们的箭虽密，也仅能将它们迫退，而我也知蛇人能在下潜行，面上船边虽没有蛇人，实在不知会不会有蛇人暗中攻来凿破我们的船只。我抓着枪走到船，看了看刘石仙的座船，：“曹将军，把船再靠上去。”

如果把桨孔让来，虽然可以解决箭朝向的问题，但没了桨手，这船也只能横在江面上动不了了。我大声：“这个你不用担心，我去将他们引来。”

我一时也跟他说不清，只是：“我们尽量把蛇人引过来，让任吉的雷霆弩发发威。”

任吉的船与我船平行，稍稍靠后些。曹闻看了看他们，也不知明白了没了，大声：“加快速度，靠近前面的船。”

我拄着长枪，盯着面。随着船渐渐靠近刘石仙他们，我只觉心也象不动了。

刚到船，却见船的甲板上也已装好了十几架雷霆弩。任吉船上共有三十架，现在船有十二架，两舷各有十架，船尾也架了八架，以雷霆弩的威力，一次发，宁可以死两三个蛇人。但雷霆弩不能及下，任吉正在气急败坏地命令士兵将弩尽量放低，以可以对准那沉船甲板，一听得我的叫声，他走了来，奇：“楚将军，你怎么过来的？”

如果再缓一缓，他们这一船百来人便会全军覆没。

我：“任将军，雷霆弩现在能用么？”

我盯着刘石仙，他的枪术极是，与我的枪术颇为近似，看来多半也是武昭教来的，一杆长枪神鬼没，他们这二十来个士兵守在船尾，蛇人虽多，还是无法攻破他们的守势，反倒不时有蛇人中枪退下。可不论刘石仙如何擅战，这么打下去，他的人肯定总要被全灭的。

“雷霆弩也会坏？”我失声叫了起来，但上也意识到这并不稀奇，雷霆弩构造巧，又是薛文亦妙手偶得之作，一定还有不完善的，坏了也是很正常的事。

我回到己船，曹闻正在船对着手下大喊大叫，我上己船，便叫：“曹将军，怎么不放板？”

我看了看天，云已渐散，从云里漏一丝月光。天放晴了，这本该是个平静的夜晚，可是江面上正腥风血雨，厮杀得有如鬼域。我走到刚船舷边，刚才那缆绳还搭在船上，我抓住了，也不由分说，便又回己船。

我顿了顿，有些迟疑，但还是：“我会尽量把人救来的，别的你看着办吧，只要你觉得值得，就上放箭。”

这就是我的计划。我准备将蛇人引过来后，让任吉担任主攻。要是有士兵被蛇人缠上，我们不放箭的话他也逃不了的，还不如早结束他的命便是。可话这么说，说来时我仍是觉得心一震。

他睛一亮，但又上黯淡下去：“可是，这样我船无法移动，又怎么瞄准？”

我：“你把一批雷霆弩放到船下，从桨孔里来！”

他脸上有些苦涩：“先前雨太大，有两架后失效，我正让人抢修，不过看来好象修不好。”

曹闻吓了一，：“统制，再靠近，那我们失了缓冲，只怕连自己的船也会被凿沉的。”

在船上，发令实在太困难了，这也正是战与陆战最大的不同吧。我想着，人已回到己船上。此时我和任吉的船已冲到了刘石仙座船边，望过去，刘石仙船上火势大起，刘石仙带着二三十个人正退守船尾。船的四面都是正攀上来的蛇人，他们已是走投无路了，刘石仙手持长枪，和那二十几个士兵正拼死抵抗。可是蛇人的攻击力实在太，虽然他们守得如铜墙铁，还是不时有人被蛇人击倒。

中象是突然间开锅了一般，冒一大片气泡，随之一下密密麻麻地现了一排蛇人的。这些蛇人也有数十个，已经在我的座船船围成一个圆弧，接下来的，只怕便是蛇人的凿船了。

任吉的船上，沿船已经设好了雷霆弩，一些士兵正在行安装，我这么从天而降，几个离我较近的士兵吓了一。其中一个怔了怔，便：“任将军在船。”

曹闻叫：“快放箭！快放箭！”他冲到船边，提着长枪向下刺去。但现在船尚未被凿通，枪尚不能及。随着他的叫声，那些士兵都冲了过来。但现在蛇人几乎是贴着船的，要箭几乎得竖直向下，一箭过，倒有一大半空。

任吉了：“还有，楚将军，非是末将避战，雷霆弩实在无法再放低，蛇人离得又太近，我怕雷霆弩会对不准。”

这船上只有一个铁锚，其余的都是石锚。我抛下枪抓起边上的一个石锚，猛一用力，

即使能扭转战局，可日后我的恶梦中，会有更多的冤魂吧。

曹闻回过，一见是我，大声：“统制，蛇人攻势太，板本放不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