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瓶和一个小板凳全给这人。长脚故意装作东倒西歪一阵方才站稳，于对那客商说：“这位大哥，麻烦递一下那个榔。”

荻小也看到，彩声虽响，收到的钱却并不多。其实这里，最开心最忠实的观众只是孩和过往的一些闲人。这个只有骨骨知：长脚一个月一次的杂耍，主要也只是演给这些孩看，逗他们开心的。

骨骨拿着一个碟，飞快地来回讨钱。

说着他将四个件也如耍刀一般舞了起来，只是在就更加唬人。耍了一阵，他从容地将件一一收下，在一片喝彩声中纵下跷。

长脚：“完了，完了，你看那个国天香的女已经被我气得鼻都歪了。”说着指向人丛中一个薄有姿的少妇。那少妇羞得低下。

众人又叫：“长脚，来个段吧……”

那客商便将榔扔给了他。“再麻烦递一下您手里的唢呐……好，还有您手里的酒瓶……您手上的板凳……您腰里的荷包。”

少妇伸手去接，长脚却从她边一晃而过：“抱歉，我说的女不是你……我说的是这位蒙面纱的。”长脚的目光从荻小的面纱扫过。

骨骨一面数着钱一面向荻小挥手，表示告别。

荻小听到人群哄然的笑声，低下，不去理会那些俗的笑话。

长脚摇叹气，伸手，竟穿在刀上——原来是个假。众人哄声笑了。那少妇也笑骂：“这个死人！”

被困在沙滩……

长脚一手拿着一块脏兮兮的布抹着脸上的白垩，远远打量了一面纱之下的荻小。收拾起挑，晃着与骨骨向堤上走去。一路走，一路清了两下嗓，摇晃脑地唱起一段戏文：

众人哪里肯依，一伙少年便起哄：“就讲上次那个皇上的。”

那客商将件一一扔到长脚手里，听到这里，居然真的摸向自己腰间，众人一番大笑他才反应过来。长脚笑：“这位大哥是个实在人。开个玩笑，呵呵。”

众人一下哈哈笑了起来，一伙少年无赖叫嚷着又开始起长脚的哄。少妇被长脚的玩笑得懵然不知所措，半天才回过神，又羞又气。长脚变戏法般从怀里掏一个草编的蝈蝈递给她，还学着“蝈蝈”地叫，哄得这女笑了，狠狠地用拳擂他。众人齐叫：“打得好！”长脚叫痛：“好，打我，回看你家大哥怎么捶你……”他又回过对众人笑“起什么哄，你们以为光涂白了鼻就可以站在这儿收钱了？我真是问于盲，对弹琴。”他摸着蓬蓬的胡茬痛心疾首地说“我长脚，满腹珠玑，才八斗，只可惜命途不济时运多舛落于此，唉！跟你们这些家伙光说这有什么用，骨骨，快儿收钱！今天收不了一百个铜板，我下个月就不来了……”

“我只有自己割了了。”说着长脚取一柄匕首，一刀就穿过了自己的，吓得人群一片尖叫。

我好比，浅龙。

长脚笑，不肯：“今天不行。我上次说了几个，被这里的姑娘媳妇打，被学童的爹娘骂，自己梦也要下地狱。我发了个愿，决不再说，再说就割了自己。”

“嘘……要砍的。要不，从前有个太监？讲过了？那改一个，说从前有个皇上，啊不，是和尚……”

“我说过多少次了，人要聪明一。天下滔滔，偏这世俗中人底最浊，真真假假不晓得用心去看。”长脚得意地笑“来，这位国天香的女，我拿给你看看这。”说着就向那少妇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