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回 中州一剑应无恙 海角何人

常五娘pi笑rou不笑地打个哈哈，说dao：“多谢你提醒我，我的确不是你妈妈的对手。”

西门燕何等聪明，一听得常五娘这么说，就知dao常五娘是要将她抓作人质。果然常五娘一个龙形穿掌，便向她的肩并xue抓下来了。

西门燕情知不是她的对手，本来想藉母亲的名tou吓退她的，谁知得到了相反的效果，不过她的脑jin转得极快，登时想到“她要将我抓作人质，一定不敢伤我的xing命！”

肩并xue在琵琶骨的凹陷之chu1，an说常五娘朝她这个要害的方位抓下来，她是非闪避木可的。常五娘的掌势已经封了她的去路，不论她躲向哪一方，常五娘都可以夺下她的剑。兵刃一失，她也势必要落在常五娘的手中了。

西门燕料准她不敢nie碎自己的琵琶骨，不退反进，一招“玄鸟划砂”，横截她的手腕。

常五娘果然不敢下那辣手，须知琵琶骨一被nie碎，就是终shen残废了，nie碎对方的琵琶骨和伤害对方的xing命是相差不多的。常五娘要用西门燕来挟制西门夫人，就不能zuo得太绝。

她略一犹疑，西门燕的剑光过chu1，已是把她的衣袖削掉一幅。这还幸亏是她缩手得快，否则只怕五gentou也要给了下来。

西门燕怕她使chu喂毒暗qi，一招抢得先手，立即运剑如风，看着进攻。

常五娘看chu她的心思，笑dao：“西门世家的追风剑法本来是不错的，可惜你只学到一个快字，你以为快剑抢攻，就能令我发不chu暗qi来么？不过，若用暗qi伤你，你输了也不心服，我手和你比划比划兵刃的功夫吧。”

说话之间，她一个移形易位，西门燕一剑刺空，她的双刀已经握在手上。

她用的是鸳鸯刀，一长一短，长刀护shen，短刀攻敌，西门燕的剑法不输于她，临阵的经验和轻shen的本领却是相差不只一筹。

常五娘欺shen进bi1，西门燕的剑招都给她的长刀格开，她的短刀乘虚而人，西门燕却是无法封闭。常五娘的攻越来越盛，西门燕只觉那柄短刀就似在她面门划来划去一般，不多一会，已是给常五娘杀得手忙脚luan。

蓝玉京在岩石后面，只听得金铁jiao鸣之声，震得耳鼓嗡嗡作响，不觉手心nie着一把冷汗。

蓝玉京手心里nie着一把歼，暗自想dao：“这位西门姑娘虽然是脾气刁蛮，好歹也是姐姐的朋友，我怎能坐视不救。”

但他腹内那团气ti只有一半纳入丹田，他还是像个发高烧的病人一样，有心无力。yu速则不达，无可奈何，他也只能“坐视”了。

忽听得一下悠长的金属碰击声，那虎虎的刀风却听不见了。蓝玉京一听，就知西门燕是使chu了太极剑法中的那一招“白鹤亮翅”心里暗暗叫了一声“可惜”“可惜她学得不纯，连她表哥的一半功夫都未学去。”

但不知怎的，常五娘却似大吃一惊的模样，叫dao：“你，你，居然会使太极剑法！”吃惊之中还似han着气愤，而且好像还有几分凄凉的意味。

西门燕大为奇怪：“我还未能与她扳成平手，怎的她就害怕了。莫非她是震于太极剑法的威名，却不知我其实也只是一知半解。好，且待我吓一吓她。”佯作得意之状，喝dao：“妖妇，知dao历害了么！知dao厉害的在后tou呢！”

常五娘冷冷说dao：“好，你把更厉害的使chu来吧！”

西门燕接连几招太极剑法都给常五娘化解开去，不过却已是互攻守，比刚才好了许多。常五娘忽dao：“你这剑法是不是妈妈教的？”

西门燕dao：“是又怎样？我还未曾学到妈妈的一成呢？”常五娘叹口气dao：“你这话我倒是可以相信。”忽地骂dao：“不要脸！”

西门燕怒dao：“你骂谁不要脸！”

常五娘瞪现她，忽地又叹了口气，说dao：“不错，我是不该骂你的妈妈，我是骂那负心人！”原来她是气恼牟沧狼连一招太极剑法都没教她，却与西门夫人私自授受。

西门燕莫名其妙，但见常五娘额现青jin，yan布红丝，脸上充满杀气，却是不由得心中害怕，虚晃一招，便想逃跑。

常五娘喝dao：“往哪里跑！”倒持长刀，刀柄一撞，撞着她的笑腰xue，西门燕忍不住大笑起来，笑得浑shen酸ruan，脚步已是踉踉跄跄。常五娘喝dao：“给我倒下！”不料西门燕非但没有倒下，反而站稳脚步，而且笑声也停止了。

面对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化，常五娘固然是大为诧异，西门燕的吃惊比她更甚！

原来西门燕误打误撞，刚好是撞到了蓝玉京藏shen的那块石屏风。蓝玉京从岩石后面伸chu手来，托着了她的腰。

蓝玉京已是把蒙面人输入他ti中的八成真气导进丹田，剩下两成真气，正自无chu1宣xie，一托住西门燕的腰，这团真气就从她腰间的愈气xue贯输进去。西门燕被封的xuedao快登时解了！

不过，她也受不了那gu突如其来的胀闷之gan，当她看见了蓝玉京的时侯，笑固然是笑不chu来，话也说不chu来了。蓝玉京把她放下来，她ruan绵绵地就倒在地上。

常五娘喝dao：“谁躲在这里，给我gunchu来！”

蓝玉京双yan圆睁，现chushen形，冷笑说dao：“妖妇，你不找我，我也要找你呢。你睁开yan睛看看，看我是谁！”

常五娘一见是蓝玉京，倒定下心神了，格格笑dao：“原来是乖儿子，乖儿子，你叫我一声娘吧。你认我zuo干娘，我就饶了你喜huan的这个丫tou。”

蓝玉京斥dao：“无耻妖妇！”飞shen、ba剑、喝骂、进招，几个动作，一气呵成！

蓝玉京在下武当山之初，曾与常五娘路上相逢，被她所擒，这不过是几个数月的事。常五娘怎能想到，别来不过月，蓝玉京的武功竟然jing1进如斯！

“当”的一声，常五娘短刀落地，蓝玉京的剑尖闪电般又点到了她的脉门。常五娘“弯腰折柳”长刀招架。shen法pei合刀法，mei妙非常。这一刀本来可以封闭对方任何凌厉的攻势的，哪知蓝玉京的剑未点着她的脉门，剑气已是令得她的虎口隐隐酸麻。刀剑jiao击“当”的一声，常五娘的长刀又脱手了。

常五娘见他双yan火红，狠狠扑杀，也是禁住有点害怕，喝dao：“你不肯zuo我的儿子，那也罢了，我与你有甚冤仇？”她已极尽腾、挪、展的能事，但话犹未了，又是“叮”的一声，这回是她tou上cha的玉簪被剑削断常五娘的toupi一片沁凉。

常五娘一咬银牙，喝dao：“狗咬吕dong宾，不识好人心。叫你知dao老娘的厉害！”把手一扬，蓝玉京的yan前chu现了一片灰蒙蒙的因雾。原来她的袖中藏着能令人闻风倒地的迷魂散。

但蓝玉京虽然gan到touyun目眩，却并没有倒地。

他只是像个醉汉似的脚步踉跄，可还是如影随形，jin追不舍。他的剑法本来是注重气势的，得到慧可大师的指点之后，更进一层，已经懂得从注意气势到注重神韵了。此时他踏着醉八仙步法，随意挥洒，皆成妙着，杀得常五娘越艰难当。

常五娘暗暗叫苦，喝dao：“蓝玉京，你别听人唆摆，你的仇人不是我！”她是习惯了从个人的利害看事情的，蓝玉京不肯放过她，她自不禁疑神疑鬼。

蓝玉京心tou一动，故意哼了一声，冷冷说dao：“妖妇，你手上沾了多少血腥，你自己应该明白！”

常五娘涉嫌和武当派的几宗命案有点牵连，这是无se长老曾与他谈论过的，他故意说得hanhan糊糊，目的自是在于试探。

若在平时，常五娘当然不去中计，但此际她被蓝玉京杀得手忙脚luan，手忙脚luan引起心烦意luan，不觉冲口而chu，便即叫dao：“杀你爹爹的不是我，杀你娘亲的也不是我，你冤魂不舍地缠住我干什么？”

蓝玉京虽是存心试探，但却zuo梦也想不到得chu这样的结果。

他在断魂谷和姐姐相会之时，已经从姐姐口中知dao，这个青蜂常五娘虽然到过他的家中，bi1他的父母将他jiaochu，但不悔师太随即便到他家里，把常五娘赶跑了。他的父母丝毫也没受伤。

“难dao我另有爹娘？”这刹那间，平日已经积压在他心底的许多疑团都浮了上来，他不觉心luan如麻，也是几乎呆了。

常五娘趁此时机，打chu了一颗烟雾的掩护下，跑了。

蓝玉京本能的以掌风扫dang烟雾，烟雾散净，他也方始有如从梦中醒觉，隐隐听得在他的背后，似有shenyin之声。他这才想了起来，西门燕可正是在他刚才的藏shen之chu1。

原来西门燕已是斗得jing1疲力竭，烟雾中是有着常五娘的迷魂散的，她虽然是躲在岩石后面，多少也xi进了一点毒雾，她残余的内功，可是无力抗御了。她咬着she2尖，尽力不使自己昏迷过去。

蓝玉京cu通脉理，但如何解毒，他却是束手无策的。他只心蹲在西门燕的shen旁，让西门燕靠着自己，免至她在地上gun动，碰伤shenti。

也幸在西门燕只是xi进一点毒雾未曾昏迷，还能chu声，蓝玉京见她嘴chun开合，就把耳朵凑近她的红chun，听她说话。

只听得她气若游丝，声音轻得好像chui动柳梢的风，说chu了三个字：“碧灵丹、碧灵丹…”

“碧灵丹是什么？”

“天山雪莲炮制的碧灵丹，它，它是…”

这下子蓝玉京可明白了，天山雪莲能解百毒，武林中人几乎是无人不知的。

蓝玉京dao：“我知dao了，它功能是解毒碧灵丹。但听说天山雪莲是非常难得之wu，你有用它炮制的碧灵丹吗？”

“在、在我怀中。”

西门燕把一句话分成三次，断断续续地说完，已是jiaochuan吁吁，只能jinjin地靠着他了。

但碧灵丹在她怀中，却是令他为难了。有生以来，他还是第一次和异xing这样“亲近”“暖玉温香抱满怀”，肌肤相接已是令得他面红心tiao了，而碧灵丹是在她的怀中。

西门燕等了一会，没gan觉到他有进一步的动作，嗔dao：“小鬼你有多大，也要避嫌。”

蓝玉京给她说的满面通红，只好伸手人怀，在她贴shen的内衣袋里，摸chu了一个小小的银瓶，银瓶里有几颗红se的药wan。

“是这个吗？”

“不错，喂给我服。”药wan是要嚼碎吞服，药力才能加快见效的。但她现在是咀嚼的气力都没有了。蓝玉京拥抱着她，心旌摇摇，手指微微颤抖。几乎拿不牢银瓶，心里想dao：“这是救人xing命，我把她当作姐姐就是。”当下把一颗碧灵丹嚼碎，喂给她咽下。

“要多少颗？”

“一颗够了。”西门燕ruan绵绵的躺在他的怀中，脸上却已开始有了一点血se。

碧灵丹果然是解毒的灵药，功效甚快。过了不到半住香时刻，西门燕已是恢复气力，她离开蓝玉京的怀抱，坐了起来，低低说了一声“多谢。”脸上也不觉好像抹了胭脂。

“用不着谢。你是我姐姐的朋友，我应该帮你的忙的。”蓝玉京dao。

“哦，你是水灵的弟弟，你叫蓝玉京？”

“不错，我们在断魂谷是曾经见过面的。我也知dao你是西门家的大小姐。”蓝玉京不懂她因何明知故问。

西门燕忽地“噗嗤”笑了，

蓝玉京莫名其妙，dao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西门燕dao：“大小姐不是你叫的。你知不知dao我和你姐姐已经义给金兰？”

蓝玉京dao：“那又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