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可：“你急人之难，很好。不过，我劝你还是先想清楚再走的好。”

慧可算得很准，他们走了七天，果然就走到了断魂谷，不过，他虽然算得准，有一件事情，却还是他猜想不透的。

蓝玉京：“事有缓急轻重，东方大哥有危险，当然应该先去帮他。”

事情全都明白了，牟沧狼和他们“结”的目的只是为了殷明珠。

为什么东方亮不在路上等他？

牟沧狼的意中人也正是他的意中人，他只心中苦笑：“不错，我是来迟了！”

慧可和殷明珠相识的时候，殷明珠就是住在她夫的家里的。

不错，东方亮并没有求他去什么，但他用先人的戒指来作信，用不着说，是有求助之意的。东方亮也该料想得到，只要他能够离开少林寺，他就一定会到断魂谷去。

慧可似乎知他的心思，苦笑说：“我也不懂他是因何要和我们结，不是我们不用与他为伍，实在是我们攀不起，别人将他当作‘小五义’中人，只是我们沾了他的光。”

牟沧狼来到杭州还在慧可之前，慧可和‘小五义’中的另外两人——王晦闻和西门牧，都是透过东方晓的关系和牟沧狼认识的（当时郭东来已经失踪），而牟沧狼刻意和他们结，也正是在这段期间的事情。

拉开记忆的帷幕，让时光倒二十多年。

慧可：“你说不对，不过也有个先后之分。”蓝玉京不便表示意见，只好装作不懂，听他说下去。

慧可：“这样说，你是一定要跟我去断魂谷的了？”

蓝玉京：“不过什么？”

不过，后来的变化却是大他的意料之外，殷明珠并没有嫁给牟沧狼，却是嫁给一个比他更“迟来”的人…在‘小五义’中排名第四的西门牧。

蓝玉京忽地打断他的话：“哪一条路是去断瑰谷的？”

蓝玉京：“请前辈明示。”

郭夫人且不去说她，东方晓的妻却是武林中有名的人，名叫殷丽珠。

慧可：“你可有想到，假如我也失陷在断魂谷呢？那就没人可以指引你去找郭东来了。”

记忆的幔幕拉开，慧可的前不觉又幻殷明珠的影，殷明珠和牟沧狼正在漫步苏堤，殷明珠的妖笑声和牟沧狼的萧声混在一起。

蓝玉京：“我已经想清楚了，那几宗疑案，我们武当派已经侦查了十六年，还是未得端倪，那也不必急在一时了。”心里则是在想：“我的世之谜，从我生到现在，都是被蒙在鼓中的。或者不知比知更好。”

慧可：“东面这条。”

慧可：“对了，他就是武当派的俗家弟中有中州大侠之称的牟沧狼。”

慧可：“这消息我也是前几天才听人说的，唉，天下往往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，这件事也可说是其中之一了。我们的老二晦闻，变成了在武当山上听候掌门使唤的聋哑人。而现在他的新主人竟然就是旧日曾经和他兄弟相称的牟沧狼、但愿牟沧狼能曲意优容，不要揭穿他的份才好。”

郭夫人是个“贤妻良母型”的女，这类型的女虽然博得亲朋称赞，但在一般人们的中则是比较平凡的。郭东来和他们的游的时间也很短，不久就失了踪，妻也跟他走了。

慧可想不答案，只

东方亮只不过比他先走两个时辰，为什么不在路上等他？

蓝玉京本来是跟在他的后面的，此时却先一步走上东面这条路了。

说话之间，他们走到了一个开岔的路，一边向东，一边向北。慧可停下脚步，说：“我是在想，我应该走到哪一方？”

慧可好像在梦中给他唤醒，定了定神，说：“没什么，我是在想…”

慧可若有所思，过了一会，说：“你和东方亮的情非比寻常，你的又是住在西门夫人的家里，你要去断魂谷，我也不妨带你去了。”

牟沧狼是早就和东方晓相识的，不过最初也只是泛泛之，待到殷明珠住到夫家里。他和东方晓的游才开始频密。

他忍不住想笑，不知怎的，他倒宁愿殷明珠一个盗的寡妇，不愿意他当武当派掌门的夫人。

蓝玉京蓦地想起，他们和断魂谷的恩恩怨怨，说不定是不便让自己足其间，便：“要是老前辈不便携我一同前往，请前辈指一个地方，以三个月为期，让我在那个地方等候。”

蓝玉京：“东方大哥虽然没有和我结拜，但他对我的好，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。不别人怎样说他，我都是把他当作大哥。前辈都愿意为他冒这风险，我又怎能只是为了自己打算？”

“东方亮告诉我，他去了断魂谷。他虽然没有求我什么，但断魂谷谷主韩翔和他的上一代结有很的梁，我不能不为他担心。你师祖无相真人是我最敬佩的前辈，他要我替你寻找的郭东来又是我未家之前叫他大哥的，但东方亮的父亲也是我当年的好友…”

他没有笑来，蓝玉京却将他从“幻梦”中唤醒了。

蓝王京吃了一惊，说：“牟大侠现在已经是我们武当派的新掌门人了。”

其实慧可是知原因的，不过他不愿意和蓝玉京说罢了。

不过，殷丽珠虽然丽，却又比不上她的妹妹殷明珠，人家都说殷明珠才是真正名副其实一颗熠熠生光的明珠。

“慧可大师，你，你怎么不说话呀？”

慧可：“此去断魂谷，路程说远不远，说近不近，照咱们现在的走法，最多七天，大概也可以走到了，不过…”

蓝玉京因为慧可谈及的是自己的掌门师叔祖，不便多言，只好把疑惑存在心中。

“我可不是武学世家…”蓦地一醒，说：“你是说他是武当派的俗家弟？”

那时，‘小五义’中只有两个人已经成家立室，一个是沧洲剑客郭东来，一个是客寓杭州的东方晓。

蓝玉京：“这两条路虽然方向不同，但也并非背而驰。”他的智慧超过他的年龄，已是隐隐猜到了慧可的为难之了。

慧可说：“你还没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蓝玉京吃惊过后，仔细一起，慧可大师确是说得不错。牟沧狼虽然只有五十多岁，论辈份却是和他的师祖元相真人同辈，他的祖先曾经过武当派唯一的俗家掌门，二百年来，牟家都是在武林中享有盛名的武学世家，但也因此而引起怀疑：“牟沧狼的份其实是在‘小五义’之上的，他又何必以能够与他们并列为荣？”要知慧可刚才虽然没有透，但从他的气中已有透，牟沧狼当年之所以被人列为‘小五义’之一，乃是因为在郭东来失踪之后，牟沧狼刻意和他们结造成的。

声音忽然变了，殷明珠的笑变成了对他的“歉”：“对不住你来迟了，请恕我们不等你啦！”而牟沧狼的萧声却变成了得意的狂笑了。

慧可喟然叹：“你年纪轻轻，却比好些大人还更明理。”蓝玉京不知他说的“好些大人”是谁，但也看得来，他显是有而发。